黔自叹道:“上等的美酒,就给你白白糟蹋了。”伸手去扶,坛子触手甚轻。拿起来摇晃几下,才见底部已只剩下薄薄一层。再看其余酒坛,也大致相同,脚边酒碗零零落落的散了一地。李亦杰打个酒嗝,又将手中一碗喝干,仔细打量着面前之人,似乎突然不认得他了。
凡是倒霉蛋,一见有人比自己更惨,心里也会好过许多。陆黔这“半路出家”的也不例外,笑道:“堂堂武林盟主,怎会这么落魄啊?竟弄得一个人喝起闷酒?来来来,做兄弟的就是这时候给你差遣的,我陪你一起喝!”说着从墙角提起一坛,拍开了泥封,也给自己倒满一碗,为示豪爽,学着他一口喝干,一股清凉酒香顿时滋润了干渴的喉咙,拍桌赞道:“好酒!”
李亦杰摇头晃脑的道:“是宫里的御用美酒,怎会不好?反正闲来无事,不喝白不喝。咳,陆贤兄,有你这个酒肉朋友,还真是不错。在外面我是盟主,可那群人……真心听我号令者又有几个?我最讨厌……阳奉阴违,可偏偏又不能明说,还得装作全没脾气,待他们一千个好,一万个好……回到吟雪宫,这里没一个把我当自家人,别看我装得……迷迷糊糊,其实那都是给他们面子,我的心里雪亮,谁都没有我……咳咳……看得清楚!”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向他人诉苦。
陆黔冷哼道:“世上有谁不是戴着假面具活着?可用的脸谱比川蜀之地的变脸大师还多些。在宫里原就是尔虞我诈,是不会对任何人有怜悯之情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心软,你就得输!”
这些话一半是教训李亦杰,同时也借以警戒自身。当初在太行山顶,要不是自己一时心软,顾及众位一齐打拼的兄弟性命,放弃抵抗,就算死伤者多些,也不会还拿不下暗夜殒,至少保住了青天寨不倒。
何况当初沈世韵在生辰宴席上巧手布置,以一众低阶官兵之力,就将刺客擒下。自己一方再如何不济事,究竟人数比他多,实力比他强,更无败阵之理。程嘉华贪生怕死,就该在他背叛时一刀杀了,才好在余人面前立威。
李亦杰苦笑道:“是……啊……官场沉浮,世道复杂,还是酒待你最好,绝不会背叛你……不如都去当个酒中神仙。”
陆黔明白这些都是他醉话,但又焉知其非“酒后吐真言”?陪着他喝了几碗,道:“怎么样啊,去‘质问’过韵贵妃了没有?”话中特意将“质问”加了重音。
李亦杰脸上喜色登时退去一半,仍留一半倒显得不伦不类,终于撑不下去,喃喃道:“没……还没有……韵儿,累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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