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可辨，在漫天的黄雾中，眼前有一片颜色愈发深重。隐隐勾勒出一条深沟般的轮廓。
“就是这里了。”苏行双目莹白色的光华流转，声音在空寂的雾气中传荡。
姜望离一凛，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些许土腥味的空气在口鼻间流转。
“苏兄，这门尝试驾驭龙气的法，我是门中第一个修的人。”
“哦？”苏行回头望向她。
姜望离姣好的面容正对着他，眼神却有些失焦。
“我的师尊是世间第一位驾驭龙气的修士，也是唯一一位。这是因为老龙芝髓难求......多年来，他一直尝试如何让这门法在紫玉宗内传承下去。
哪怕明知道这一世，老龙岭又诞了一株老龙芝髓，他老人家也从未提过此事。”
听着姜望离的自语，苏行心思浮动。那一枚老龙芝髓的预定者，正是自己。可当初若是掌门真人想争，这老龙芝髓的归属，怕是难说。
“我也并不是一定想要那枚老龙芝髓，当然......偶尔也会想过。只是，能获得老龙芝髓的人，一定比我厉害许多吧。就像师傅那样，能做出许多的功绩。
而且，总有人要来第一个践行这门法的。如果我成功了，这门法会在门中传承下去，成为紫玉宗的修行柱石之一。也许能改变些什么......吧？”
“肯定可以的。”苏行忽然出声道。他凝视着少女的双眼，在雾气中，姜望离虽然看不到他，却一直望向他所在的方向。
苏行并不只是在安慰她。灵宝上人服了老龙芝髓后，修炼出一道宝黄气。拥有龙气禁法威能，专擅夺人法宝，号称无物不刷。
若这法门不依靠老龙芝髓，便能修出那宝黄气三四分威能，毫无疑问将改变整个修行界的格局。
值此玄葵宣扬元婴已死，大举入侵的场面下，无疑将给众紫玉宗人注入一剂强心剂。甚至一举抵顶当前暗流汹涌的局势，也未尝不是没有可能。
“我相信苏兄所说的。”姜望离忽然展颜一笑，笑容如同初春绽开的桃花。白皙的面容上盛放两颗小小的酒窝，在雾气中失焦的眸子宛若一潭碧湖。
那碧湖微微起皱，很快又平静下来。少女又恢复平常那副安静秀雅的摸样，绣鞋轻轻向前踏去，带着某种坚定感。
直到她迈入龙气深处，两人都再未发一言，却又似乎都能感受到。在这仿若被抛弃的世界一角，极度寂静的浓雾中，那两颗扑通扑通跳动着的火热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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