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远早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出了清兴宫的大门。
元宵刚过,乍暖还寒时候,天牢里也是冰冷一片
不过好歹比连个火盆都没有的杂物厢房要好上几倍。
路遥被人连拖带拽的关进了天牢深处,狱卒们的骂骂咧咧她充耳不闻,抬头打量了一下,她禁不住一声冷嗤。
敢情皇帝是早就不满她这儿媳了?
天牢深处,几乎是和穷凶极恶的犯人们差不多的待遇了。
“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儿,等候陛下发落!”狱卒的一个小头头儿满脸凶神恶煞。
他伸出手就要将路遥推进去时,路遥错身躲了过去,十分嫌恶的看了那人一眼。
狱卒没吃成豆腐,半空中的手尴尬的僵硬了一下,旋即没好气的骂了一声娘,转身就走。
哪个女犯人进来没被这老油条揩过油?
小狱卒早就看惯了头儿的嘴脸,还尽职尽责的过去拍拍马屁,道:“老大,这娘们儿可不能随便动,也不知到她究竟是太子的马子还是琮王的马子。”
头儿一面走着一面回头啐了一口,道:“依老子看,两个都是!”
路遥脸色难看了下来,又要脱口而出一句“虎落平阳被犬欺”,转而便化作了一声长叹。
她垂眸小声道:“罢了,活下来就活,活不下来……这荒唐的一生,也就结束吧。”
毕竟这本就是上天垂怜她,才给了她一次死而复生的机会,若说此时被夺走,路遥也绝无怨言
毕竟遇到与顾琮远朝夕相处这么久,她已经知足了。
木床上的被子潮湿而冰冷,活像是用铁做成的,她只伸手摸了一把,便心中犯恶心,一脚将其踢下了床,禁不住骂了几声。
不合时宜的想道:“顾琮远那狗男人,现在在和哪个小姑娘花前月下呢?”
她坐进干枯的稻草里,望着噼啪作响的火盆,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悲凉。
好不容易又来了一辈子,想不到凉得这么快,还这么冤枉。
她脑海中浮现出顾基暴怒的一张脸来,心中疑云四起,顾基素来是个治世明君,脾气温和得好似是为盛世而生一般,可那时却是因为她的三言两语而焦躁不堪……
难不成这老皇帝已经吸了五石散了不成?
就在此时,路遥耳尖的听见一阵铁链子乱响的声音,原来是那几个狱卒又来了。
言笑晏晏,十分吵嚷,听起来很是狗腿,引得周遭发蔫的犯人都禁不住侧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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