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温热的血,转瞬便凝结成了红痕,一如她眼角的红妆般勾人。
苏轻烟先发制人的道:“我猜你不敢告诉二殿下,原因有二,第一,你那天没杀我,这段时间以来心中愧疚难当,根本没脸将此事抖落出去,我想你也不愿看见顾琮远失望的眼神。”
常山的眼睫剧烈颤抖了一下,双手紧紧攥成了拳,骨节都微微泛白。
苏轻烟从始至终都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一步一步的逼迫那人崩溃,道:“第二,你说到底,也不过是顾琮远手下的一条狗,根本没有翻天覆地的本事,我一旦寻求太子殿下庇护,他必然派人追杀你……你想想,琮王手下有擅长暗杀之人,太子便没有了么?”
此时已是正午,说不上天寒地冻,可微风也带着寒意,枝桠上的寒梅颤颤巍巍,终于被卷了下去,一路飘飘荡荡的到了喜安宫门前。
“月儿这傻孩子还真是遇人不淑,她这般信任你,想不
到换来的竟是你的痛下杀手!”徐贵妃横眉立目,冷声训斥。
顾允月一会儿觉得路遥言之有理,一会儿觉得母妃说得也对,摇摆不定之下,干脆用被子蒙住了头,再也不想多管半分。
徐贵妃命人将路遥拖出去,关进了喜安宫一间废弃的小厢房,甫一开门便迎面而来阵阵浊气,带着发霉的味道,蛛网遍布,连杂物间都不如。
平日里喜安宫的宫人们从不踏足此地,故而长年累月的积灰,肮脏破烂至极。
路遥辩解无效,干脆装尸体,一声也不吭。
徐贵妃见人这看淡生死的模样,反倒没有刚才那么暴跳如雷,可心中隐隐的便有一阵不痛快,她眯起眼睛冷道:“还真是死性不改。”
路遥见旁边有一捆细碎稻草,竟是想也不想的便倒了下去,翻了个身道:“我要休息了,徐贵妃请便。”
她那身月白色的流仙裙瞬时便覆上了一层灰,令人看了都要心中滴血,可路遥却是浑不在意,仿佛此地并非是废弃的小厢房,而是什么貂绒软榻,舒舒坦坦的就要睡去。
徐贵妃本是站在门口,半分也不想踏足这等肮脏之地,不过见路遥都泰然自若的进去了,她更加不甘示弱,当即也迈着那价值不菲的绣鞋走了进去。
“你……你还真当本宫不敢拿你怎么样?”徐贵妃气结似的,伸手指着她。
路遥轻飘飘的看过去一眼,竟是在这中年妇人的嚣张劲儿里,看出了顾允月的影子来,果真是母女二人,胡搅蛮缠的本事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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