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闻言,叹了一口气。她低垂着眼帘,十分细心地将手中的信笺卷成圆柱状再塞进竹筒里,“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老夫人精明一世,但在这件事情上,怕也是犯糊涂了。”
“姑娘何出此言?”阿珍歪着头,不明所以地问道。
阿金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宋文禹不在房间里,才道:“赶狗入穷巷,必定不是上策。老夫人将宋璃当做一般的大家闺秀考量,本就大错特错了。宋璃这一辈子什么苦都没吃过,洛腾就是她一生的执念。莫说洛腾尚未成亲,便是成亲了她也是敢想办法将他从别人手上抢过来。现下,老夫人一句话便要将她‘随便’嫁给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洛腾的同族。你说,这个认死理又执拗的姑娘,会怎么做?”
“嗯……大闹一场,死活不嫁?”阿珍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反问道。
阿金摇了摇头,将竹筒绑在了那只被她喂得胖乎乎的传信鹦鹉的腿上,又将之小心地捧在手心里轻轻抚摸着,“那是以前的宋璃。发生了这么多事儿,特别是之前她连给洛腾下药这种事都做出来了,自然就更加无所顾忌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房门边,将那只鸟放飞之后笼着袖子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此刻,阴雨霏霏,甚是寒冷。站在有炭盆的房间里说话,都能喝出一口白气,“要我猜,她不仅会嫁过去,而且还会利用这同族的名头,继续接近洛腾。”
“这……未免也太大胆了。”纵使是从小在江湖之中混迹的阿珍,听到这样的假设都不免有些心惊胆战。
“且看她会不会如此糊涂吧。”阿金回了一句,便不再说其他。
……
主屋里,宋文渊夫妇二人见宋余氏一去不复返,便一直守在老夫人的房间里不曾离开。宋文渊静静坐在一边,瞧着庄晓梦动作轻柔地为老夫人按摩手脚,梳洗面部,本来有些紧绷的情绪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端详庄晓梦的模样,新婚之夜里二人虽然有了肌肤之亲,宋文渊在恍惚之间却好似看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脸,并没有将庄晓梦的模样刻画在自己的脑子里。
思及此,宋文渊感到异常羞耻。同时,也对庄晓梦生出了几分愧疚。
“好了,待会儿婆母若是过来,就不必做这些了。”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庄晓梦已经将伺候老夫人的活儿都做完了。只见她解下袖子,又回到了先前端庄优雅的样子。
宋文渊看着她,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刚才她那么一副认真而又灵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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