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再说话,周围只有沉闷的雷声和急促的雨声。
宛贵妃呆望着洞口,之前马上那人的话音虚虚实实地落在了记忆里某个十分隐蔽的角落,慢慢地融为一体。
难道是——徐赟?
宛贵妃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个人的面孔,她瞬间想明白了整件事情。没错,是她!宛贵妃张大了嘴,试图抬起上半身,可她用尽全力,就是说不出那个人的名字。
“是……是她……阿——”
“谁?”
上官湄急切地望着宛贵妃,可宛贵妃的目光却约过她,定格在了后面的石壁上。
那石壁有些模糊了,宛贵妃仿佛看到了一个出嫁的年轻女子偎在上官敬尧的怀中,腼腆而紧张;仿佛看到了刚学会走路的上官涵拉着她在御花园中放风筝,阵阵欢笑直上云霄;仿佛看到了年迈的母亲搀扶着父亲在山上采药采茶,药香混合着茶香弥漫了整座山林;还有……还有那个早已分道扬镳的儿时玩伴……宛贵妃觉得自己累了,再也没有力气说话了。她倒了下去,头歪向一侧,期盼着上官湄叫出那一句她等了许久的,娘亲。
外面的雨点淅淅沥沥地打在草丛里,隆隆的惊雷掩盖住了天地间无数声音,也消磨掉了无数快乐悲伤。
上官湄对着宛贵妃渐渐冰冷的身体呆坐着,泪从眼中无声地落下。上官湄在宛贵妃身边三年多,处处被照顾维护。她对她有敬,有爱,有感恩,却始终只能接受养母这个身份。她无法开口叫一声娘亲,现在万事成空,她这一刻的私心和逃避变成了宛贵妃永远的遗憾。
苍天,是连你也不肯原谅我么?
如果不是,那就请你告诉她,我不是不肯,只是不敢……每一个我真心对待的人,最终都离我而去……
从小到大,无一例外。
直到天蒙蒙亮,上官湄才缓缓将宛贵妃的粗衣穿戴整齐,为她梳好发髻,在山上为她安葬。上官湄将上官洹佩剑上的玉佩从包袱里取出,放在她的怀中,让她二人有个依靠。她没有立碑,只是将坟头对着杼县的方向,想稍微弥补宛贵妃生前的遗憾,让她在睡梦中还可以安心地看见自己的故乡。
“娘娘,您……安心地去吧,儿臣一定会活下去,为了大鄢,为了父皇母后,为了弟弟妹妹,也为了给您报仇……”上官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娘……”
一切收拾妥当,上官湄才发现自己在雨中赶了几个时辰的路,早已浑身湿透累到虚脱,这会又发起了高烧。包袱里已经空无一物,她坐在山洞里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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