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剑。
“你利用的当然不是上官湄,你利用的是大鄢世安公主。”上官湄看着上官洹坚毅苍白的面孔,努力平复着心绪,冷脸道,“高乾,本公主已是你的阶下囚,但上官氏族不能再有任何一个人背上无知无能祸延百姓的罪名,现在没有,以后也永远不会有!”
“那么……”
“若你想让本公主矫诏,就必须让上官湄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高乾没有说话,神情复杂地望着她,又看了看地上的匕首,良久才开口道:
“上公主,我送你回宫吧。”
按照高乾的吩咐,各位嫔妃、皇子和公主都被移至太妃居住的永宁宫一带。宛贵妃居主殿,其余嫔妃住在偏殿,除了行动受限之外,一切待遇如常。高乾亲自安顿好上官洹的遗体,并送上官湄回到宛贵妃处。
八月十六日,上官湄授意马程宣读“遗诏”:上官敬尧急病崩逝,临终下罪己诏,将皇位禅让给高乾。一时间朝野皆惊,上官湄以嫡长公主身份当众拿出传国玉玺,暂平非议。
同日,高乾为上官敬尧举行隆重的国葬,追为怀帝,彰其一生执义扬善,慈仁哲行;破例下诏服丧一月,期间禁礼乐、嫁娶,以表追思。高乾敬佩上官洹的气节,同样以国礼入葬,追封靖义公主,昭告天下,陵墓建在上官敬尧一侧,永远守护。
最令上官湄感到心寒的是,满殿朝臣除了在听到“遗诏”时吵嚷了几句后就再没了反抗,而一墙之隔的民间也没有丝毫异动,仿佛一切安排都是那样顺理成章。
大殓已毕,上官湄带着年仅六岁的上官济登上城楼,静看这阴沉沉的天和空荡荡的城。血战的痕迹已经被擦去,遍地缟素映得人眼中酸涩,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无法散尽的血腥和屈辱。出了这座宫城,就再没有人知道真相,也没有人在意真相了。
“亡国之人,苟活于世,如芒在背。”上官湄抱起上官济,俯视着脚下,喃喃道,“济儿,再好好看看这皇宫吧,以后它就不姓上官了。”
“可是姐姐,济儿还在呢,为什么连济儿也不能做皇帝了?”
上官湄爱怜地抚摸着他的脸,脑海中浮现的都是曾经在御花园的秋千上陪他玩耍教他读书的景象,眼角微有湿润。她勉力笑着答道:“若是天下太平,姐姐当然希望你做一个好皇帝。但生在帝王家,当以江山为重,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你年幼登基只会天下大乱。何况现在佞臣当道,我不希望你变成他们的傀儡,受尽天下人和后世子孙的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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