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倘若友人变成了上下之分,异日万一有什么争执,那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所以,得要他们自己有此心意。”
当李白四人听说杜士仪竟是入主鄯州都督府,一举成了实际上的陇右节度使之后,杜甫只不过问了一句三人可有意入杜士仪幕,李白便说出了和杜士仪之语几乎相同的话。王之涣是当过官却多年赋闲在家,而孟浩然则是遍谒权贵,名声虽有却不得一官,再加上同样年过三旬的李白,三人全都可称得上郁郁不得志。反而杜甫因为如今年岁尚轻,没有这种感觉,听了李白的话,心里还有些不解。
“这么说,太白兄是不打算入杜大帅幕?”
“你看,君礼一任节帅,你就已经改了称呼,一旦相交之中也掺杂了此等上下之分,朋友就做不成了。”李白苦笑着举杯满饮,见王之涣笑眯眯点点头同饮了,而孟浩然亦是饮酒如常,他便看着杜甫道,“不过,子美你比君礼的小师弟颜清臣还要小三岁,论年纪论资历论身份,君礼都算你半个长辈,而且你不像我们三个这样性子疏懒,你若是愿意入幕,那倒问题不大。”
而漫步鄯州街头的颜真卿和宇文审则是在都督府张贴布告之际,这才知道鄯州都督府竟然易主了。两人全都出身关中,虽则一个是书香门第,一个是老牌关陇世家,可多日相处下来,亦颇有共同语言。
颜真卿祖籍琅琊,可颜家几代定居关中,山东老家反而已经多年没有回去了。而他在嵩山卢氏草堂求学多年,回京应试三次,方才得以进士甲科及第,这还是第一次来鄯州。往日书卷上学到的,同窗和亲朋们谈笑之间说到的东西,和所见所闻彼此佐证,他自然收获颇丰。此时此刻,他眼见得布告栏前不少军民拥在那儿众说纷纭,他便向宇文审问道:“未想师兄竟然官拜鄯州都督,文申,你有什么打算?”
宇文审除孝之后的最大目的就是支撑门庭,而为了达成目标,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科场有所进益。可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早年谈不上多用功,资质也说不上天才,如今若要有所成,那就必须殚精竭虑苦苦钻研诗赋文章。所以,他沉默片刻便沉声说道:“我于实务半点不通,帮不上杜师什么。与其不自量力胡乱揽事上身,还不如先扎扎实实学好杜师布置给我的功课。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我若分心他顾,只怕会一事无成。”
颜真卿比宇文审还要年轻几岁,少年神童,再加上拜入名师门下苦读多年,省试亦是甲科,本来对于那些靠门荫的关陇贵族并没有太大好感,对宇文审另眼看待,也是因为其千里探父的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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