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并非全是客套。
如今,张氏航运社二十余艘客、货船,作为东家的张横当然不可能再下海亲自操船。
他的精力已经放在了岸上,主要是结交过往豪客,拓展业务面。
行业竞争压力大,歪门邪道不能玩,张横又不愿降低船票价格,便在改进客船舒适度、提升服务质量上做文章,以求把每个生客都变成熟客、常客。
武大郎初次到辽东,两眼一抹黑,也急需要一个地头蛇帮忙介绍本地情况。
所以,当船工向张横汇报了武大郎的来历后,张横当即决定亲自接待其人。
二人各取所需,这对天南海北,原本命运不搭线的奇怪人物便走到了一起。
“武东家,这边请。”
张横带路,拉着武大郎一路直往临海阁而去。
“武东家初来,想来对辽东不慎了解,有事尽管吩咐小弟。”
“岂敢岂敢。”
同张横类似,居移气养移体,随着事业越做越大,武大郎也早非当年清河那个占三两铜板小便宜就被人诓的穷挫汉了,待人接物自有一番气度。
二人边走边聊,叙过年齿,武大郎面相虽老,实际年龄却比张横还要小一岁。
为了避免尴尬,二人乃互称表字,两人原本都是低贱的底层汉子,表字当然也是发迹后才取的。
“中绳(武大郎名植,表字中绳,取自《劝学》木直中绳)兄,请!”
上了临海阁酒楼,张横特意寻了五楼靠海临窗的位置,依窗远眺,海面上来往的船只尽收眼底。
更远处,白色沙滩的蛤蜊岛也依稀可见。
这座岛屿本是同舟社的炼铁和铸炮基地,同舟社与金国签订“同盟”协议,取得开州铁矿的控制权后,便搬迁到了那里。
徐泽不仅在彼处留下了两个营的驻军,还构筑了永久工事,再依托鸭绿江船运的快速投送能力,是打定注意不会把开州铁矿还给金国了。
气度和营养的改变让武大郎不再面丑,但是已经长矮的身材却是没法再长高。
出于某种微妙的心理,其人对这种登高远望,一览众生矮的感觉颇为享受,对选定如此好位置的张横更亲近了几分,也就不再客套。
“我这次来辽东,是想把武氏面业的分店开遍各地,绝汉兄人面熟,兄弟以后少不得要叨扰了!”
“绝汉”乃是张横表字,从杀人越货的亡命徒到成功的商贾,其人感觉自己这大半生颇为传奇,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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