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从来就没有贴近社会底层过。
不说其人在娘家的衣食无忧和其后嫁入宰相之家的生活豪奢,
就说她“最落魄”的避居青州十余年。
赵家由显贵豪门变成了“普通百姓”,家中的“顶梁柱”赵明诚不当官不做事,
要么常年出外游玩,要么杀鸡宰羊接待友人,还有钱私养外宅。
李清照本人也不耕不织,全部的精力都投到了金石、字画和古玩上。
两人如此“败家”,至今,他们仍有十余套私宅,还有能装数十车的文物和书籍。
生活在这样家庭中的李清照,是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又如何能够理解社会底层少女对人生希望的定义?
实际上,从她的诗词中,就可以看出端倪来。
此时的李清照还没有经历后来国破家亡的苦难,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人间疾苦。
其早期诗词中充斥的全是少女的无忧无虑,近期则多是惜春怜花、儿女情长、伤春怨别之类的题材。
这种类型在社会上层固然受热捧,但在社会底层,却是欣赏不来的。
李清照毕竟天资超绝,很快就想明白了徐泽话中未尽之意,
再看手中写满字迹的纸张,竟似有千钧之中。
“清照受教了!”
徐泽却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接着道:“你可知,这些时日,你以诗词小道,几坏我大道?”
“请问社首,易安的诗词为小道,又有何为大道?”
问话的是赵明诚,他不知道李清照手中的资料的内容,
但见一向心高气傲,谁都不服的妻子被徐泽言语打击后,居然垂头受教,
其人心下竟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乃大着胆子问徐泽。
徐泽心中的“大道”非常大,大到超越赵明诚、李清照的想象,
但二人还没有正式加入同舟社,思想认识上的高度也很低,
他自然不可能和盘托出,其人扭头,看向赵竹娴。
“娴娘,你跟德甫和易安居士讲讲。”
赵竹娴虽然也看不懂徐泽的“大道”,但做夫妻这么长时间,对丈夫的抱负还是知道一些的。
“妾身眼皮浅,也不懂夫君的大道,只从同舟社这些年在登州所做的一切推测,我想,夫君的大道至少包括人间再无饥谨,天下再无寒士,人人都能够读书。”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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