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因怕失血过多伤口恶化而任由那箭在后背插着,且不论行动是否方便,时间长了便可能与血肉彻底长在一处。到时候想要再取出来,怕是得遭受更大的痛苦。
“治,当然得治!”君青蓝眸色一凝:“去寻把剪子来,放在火上仔细烤一烤。”
唐影点头做事,依言将处理过的剪子递给君青蓝。君青蓝接过剪子,明亮的眼眸却盯着唐影一瞬不瞬:“你不回避么?”
唐影正直直站在床榻边,眼睛一瞬不瞬注视着君青蓝,想瞧瞧她疗伤要个剪子做什么。冷不防被她问了这么一句,这才想到,给姜盈疗伤大约是要脱衣裳的,于是,面颊一红,立刻退下了。
君青蓝这才垂下眼眸,瞧着姜盈狠狠叹了口气。手指落下,先小心翼翼将她上身衣衫一件件剪开了,尽数除去,直到露出被鲜血糊成褐红的后背。这个过程并不似想象中那般简单。
姜盈中箭已经过去了许久,身上的血早已经干涸,将衣裳和她的体肤紧紧粘在了一起。君青蓝要仔细将衣衫剥离,还要尽量注意让姜盈少吃些苦头。所以,看似简单的一件事情,却耗费了极长的时间。
接下来,她要一把攥住羽箭,将露在肩胛外的箭杆剪断了,只留下指肚长一截子。这活计便更难了,羽箭入肉后早与姜盈肌体相连,离着她的心脉只丁点距离,她的手只稍微颤抖那么分毫,便会对姜盈造成致命的伤害。
做完这一切时,君青蓝才发觉衣裳已经紧紧贴在了后脊上,被风吹的一片粘腻的冰凉。她顾不得给自己擦擦汗,丢了剪子去绞了块温热的帕子来,轻手轻脚擦拭着姜盈身上的血渍。
她的动作极轻,手腕却相当稳,并未让姜盈再遭受更多的痛苦。直到整整换了三盆水,才把姜盈的身体清理干净了。
于是,她周身的伤痕便也尽数清晰的暴漏出来。
君青蓝狠狠皱了眉。
原来,姜盈并不仅仅只有后背这一处的伤痕,在她左臂上侧还有道极深的伤口。伤口斜长,下窄上宽,如今伤口外翻似婴儿的唇,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瞧着,触目惊心的可怖。
君青蓝不敢耽搁,取了金疮药均匀洒在姜盈上臂和后背的伤口处。再撕了干净了里衣来给她将上臂的伤口包好,后背那一处却犯了难。思索了半晌却并不曾动手,只任由那伤口敞着。之后,拿薄薄的夹纱被替她盖上,这才开门唤唐影进来。
君青蓝就着铜盆里剩下的热水慢悠悠清洗着手指上沾染的血迹,眼瞧着清澈的水色里牵出一条条鲜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