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昏黄的老眼,在君青蓝和李从尧身上慢悠悠扫过:“二位是京中的贵人。我不知你们因何忽然提起秦大人的案子,也不知这事是好是坏。但我对我所做之事并不后悔。这秘密在我心里藏了六年,如今说出来我便也无所畏惧。我命不久矣,你们若觉得这条命留着不重要,便只管拿去吧。”
“但!”黄源的声音渐渐凝重,眼底也一分分坚韧起来:“你们若要说我麻木不仁,不在意秦大人和秦昭的生死,我不能答应!”
君青蓝的手指在那个瞬间猛然收紧了,她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原来父母兄长的尸身被黄源安葬了么?是不是说,若她能够替父亲翻案,终有一日还能够将他们好好的安葬。
“你快说,你将他们葬在了哪里?”君青蓝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但她已经不在乎了,没有什么比父母兄长的下落更重要。
“想要让我告诉你们这些……。”黄源眯着眼,眼底精光闪烁,慢悠悠说道:“你们须得同我说实话,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追问秦大人的案子?”
“这并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李从尧不愠不火,依旧如往昔一般的淡然无波:“你只需要知道,你能在自己府中来回答我们问题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黄源怔忪了片刻,缓缓低下了头。他将自己的目光掩藏在凌乱的白发之下,没有人能瞧出他的情绪。良久,他抬起头,未曾开口却先自口中溢出一串低咳。
低低的咳嗽便似开闸的洪水,一旦打开了缺口便再也遏制不住。黄源的面色便在那持续不断的咳嗽声中一分分变得灰败,渐渐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周身的力气,也在那个瞬间被抽了个干干净净。
直到了这个时候,君青蓝才能相信黄源真的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黄老……”
黄源的样子瞧着实在不妥,君青蓝才起身便见他朝自己挥了挥手:“阿柳,去把我的药拿来。”
黄源声音才落了地,便瞧见方才带领他们进来的小厮快步走了来。黄源似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只咬牙说了一个药字。
“老爷,新配的药丸子已经都吃完了,您屋里还备了从前的药。小人这就去取来。”
“不必。”黄源摆手:“送我回房。”
小厮力气大的很,听黄源这么说,便连同夹纱被一起将他整个人都打横抱了起来。
“二位。”黄源气息奄奄瞧向君青蓝与李从尧:“若是二位不急,待老夫吃完药,再来招待二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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