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袍公依旧是一副和颜悦色,举起酒杯说道:“姑娘言重了,只是区区一件衣袍,既然脏了丢了便是。”
二人眉来眼去,俨然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
难得与花魁如此近距离相对,大厅之中不少酸丁文人借着些许酒意摇头晃脑地吟起诗来,都想着能在佳人面前出一出风头。
只是脑袋晃了半晌,憋出的不过只言片语,诗不似诗,对不像对。
锦袍公子长身而起,有心卖弄下文采,凝视了花魁一眼念到:“娉婷冉冉步消愁,疑似月仙入凡楼。”
正要再念,却忽地心生犹豫,不知后面几句该如何出口,不觉地斟酌起来。
两句本是赞美之意,花魁笑意吟吟地看着锦袍公子,等着他的后面几句,哪知越是如此,锦袍公子心中越发紧张,一闪而逝的灵光再也捕捉不得。
窘迫之际,陆鸣飞适时地走到锦袍公子身前,手摇纸扇。
“除却浑身绫罗缎,方知其中好温柔。不知这两句接的如何?”
陆鸣飞面带笑意说了一句,却是引得众人一阵哄笑,原本颇有意境的两句诗,被他这般一接,竟成了一首歪诗,更是隐晦地点出了这些人表面斯文,内心不过是惦记着宽衣解带的那些猥琐心思。
花魁脸上不由一红,也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公子哥,嗔怒地瞪了陆鸣飞一眼,锦袍公子也有些不悦,正要说话,却见陆鸣飞赔笑道:“我就是开个玩笑,公子莫当真。”
口中说着,脸上笑着,他的手上却是没有停着。
不经意间,陆鸣飞一手捏着一把纸灰一般的粉末,另一手则是不断地扇着纸扇,看似不经意,却将那些飘散的粉末扇在了锦袍公子身上。
粉末并非寻常之物,是以山药和叶璐草混合一起,炉火煮沸之后晒干,再搓成粉末。
本是市井中流传的下作法子。
无色无味,但沾到身上却会奇痒难耐。
陆鸣飞生性顽皮,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常随身携带,时不时捉弄一下他人,乐此不疲。
果不其然,锦袍公子正要说话,却感觉身上一阵瘙痒,不由得坐立不安。
身旁几名女子面露诧异,急忙询问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不等锦袍公子说话,陆鸣飞在一旁附和道:“怕是逛青楼就这一身行头,平时舍不得换,生了虱子吧。”
花魁也看出些许端倪,急忙将一旁的姚杏儿招呼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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