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恍然回头,却见碧绿小湖上,一棹朱色小舟随波微荡,长生君一袭玄色宽袍,松松的搭在身上,露出精壮胸膛,他一手支头,一手提了只墨绿的酒盏,屈了一腿,斜倚在船上。
长生君的头枕在朱红船舷上,一头墨发如鸦翅,无簪发玉冠束着,飘逸散落,直铺陈至水中。他迷蒙了双眼,见她望过来,竟笑着,扣弦而歌,语气慵懒:“桂棹兮兰浆,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
歌毕,良久之后,他又叹道:“梦兮,幻兮,抑或不可知之妄兮?”长生君不待小舟靠岸,竟站起身,似是忘了在脚下凝聚些法力,就直直的踏上湖面,微步凌波间,一脚踏空,就陷入了湖中,带起碎玉般的水珠。
――梦兮,幻兮,抑或不可知之妄兮?
长安听见长生君说。
听长生君且歌且吟,长安心中有某块地方陷了下去――即使心中有个声音急急念着,不能沦陷,不能沦陷,也许那一眼太美,长安觉得,她应该是忘不掉了。
听落水声,见半池水珠飞溅,长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想起初见时,长生君将苦海水溅了她满身。
长安敛了所有异样情绪,然后坐等长生君自己游上来,她好嘲笑嘲笑他,可等了好久,她只等到长生君手中那只碧绿色的酒盏咕嘟了几个水泡,堪堪浮起,又直沉入水底,再无踪影。
长安的心中忽然有些慌了,她将脚下的鞋甩开,鱼跃入水。
碧色湖水清澈见底,长生君躺在湖底,双眸微阖,有些苍白的薄唇也紧紧抿着。在水波中,他的发如水草,柔柔的荡在水中。一身萧瑟,失了平素的不羁与威严。
长安游入水中,她的身侧,她的头顶,有鱼群穿行,自在自乐。
那么美,可长安却似未见,只心紧紧悬着。
她一手执了素虹,挥动这条赤练时,素虹极有灵性的裹上长生君的腰身,把他带到她的面前。素虹重新化衣,裹在她身上,长安环了长生君的腰身,不顾其他,一心奋力向上游去。等她冲破水面,转眸看她身侧的那人时,脸上焦虑俱被恼怒代替。
她的身侧,那人学了她的样子,极自然的将手环在她的腰上,眸子微蒙,犹带笑意。
在长安就要破口大骂时,长生君手上用了力气,扶着她的腰身就将她拖入了湖中。
水极清澈,犹能视物。
在水中,长安依着长生君的手臂浮于水中,倒失去了身体的重心,总不似刚才她在水下的自在。长安口中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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