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最差的一种,我与父兄平日里喜欢用的是湖笔,用上好的白山羊毛制成,笔杆为玉节,取墨流畅。”
他望着窗外,眼神却像是看着从前。
“那时我们喜欢在窗下作诗,互相品鉴,而今一晃,这些年过去了……”当日和他坐窗对论的父兄,已经变成了一抨黄土。
沈宁宁坐在他旁边,小手托腮,大眼睛明亮地眨了眨。
“湖笔?多少银子,我下次上街如果看到了,可以买一支送给你!”
“一支要价,五十两不等,可能更贵。”
小家伙顿时沉默了。
她轻咳一声,声音糯糯咕哝:“那……那我以后有多多的钱了再送你。”
疯夫子那张清瘦的面容上,头一次露出笑容。
“紫毫笔也好,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用什么都是暴殄珍物。”
沈宁宁见天色不早了,就准备告辞。
然而,她刚转身,疯夫子却抓住了她的衣领。
“先别走,你好久没来学习了,今天多学两课。”
沈宁宁睁圆了水眸,轻轻蹬了一下小腿。
“疯夫子,今日天色这么晚啦,不如改日叭!”她还想回家吃奶奶做的烧肉呢!
“你认真听的话,子时之前能学完。士之于学,不可一日忘废,要时时刻苦学习,才能记得牢固。”
他说着,将沈宁宁按在凳子上,拿起为她准备好的书,开始教学。
无奈之下,小家伙只能让狼四先回家,跟奶奶说一声,免得她担心。
而疯书生对于教她这件事上,拿出了无比认真的态度。
他家贫,没有多少灯油。
平时沈宁宁不在,他读书都是在院子里,借着月光看。
今天小家伙在,他罕见地点了油灯。
为了不让疯书生失望,沈宁宁也学的格外认真。
她才四岁,跟着他,念了别人七八岁才学的知识。
子时一刻,月光明晃晃地照着山道。
小家伙抱着东西,趴在黑狼王的背上,困哒哒地离开了疯书生的家。
黑狼王一路上都在嗷呜嗷呜地表达不满。
它家小宁宁才多大,就被按着学到这个点!
疯书生自己疯就算了,还要拉着孩子一起!
要不是沈宁宁拦着,它恨不得上去给疯书生一爪子,把他拍晕。
沈宁宁直接在黑狼王的背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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