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拢着袖子蹲在酒馆门口边,背靠着敞开的门板,眼巴巴望着那位唯一的酒客能早些喝完酒,然后就离开酒肆,这样他也好早下关门打烊,回家去见才来这集市寻他不久的老婆孩子。
苏三载坐在酒桌边,对于酒馆中的清淡光景视而不见,好像也没察觉到那个眼巴巴望着自己背影的酒馆掌柜,专心致志跟酒桌上那两盘下酒菜还有一壶花雕较劲。
这些年他虽然担着各种头衔,比如法家一脉的圣人之一,又比如青云帝国的当朝国师,但其实他最爱做的事情还是云游九洲,到处去跟人讲理。
一场场天灾人祸的罪责归谁,可以去跟祸首讲,也可以去跟苦主讲,掰开了揉碎了滔滔不绝说一大堆的车轱辘话,到最后也都能讲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不过,讲理讲了这么多年,最让他印象深刻的其实也就那么几回,比如在盐官镇跟小镇朱氏撒泼打滚抢银子,跟云林宗急赤白脸抢家底,再比如在巴山渡口跟青云国主的那位近臣撒泼打滚…好像每一件事都跟他的某个弟子有关系。
当然,云游江湖也有不用讲理的时候,他就会偷偷摸摸去翻一些文人笔记,看一看人间九洲读书人们都在想什么做什么,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此刻眼前酒桌上那一盘花生米和一盘豆腐干,就是他有次闲极无聊云游到石矶洲的时候,从一个大名鼎鼎的读书人那里偷学来的,说是花生米与豆腐干同嚼,会有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今日到了这座山口集市上,心有所感加上心血来潮的黑衣年轻人,突然就想起了当年偷学来的这一门吃法,很想试一试,还真就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下酒菜太好吃,都让他忘了还有一壶花雕作陪。
自娱自乐的苏三载喝完了一壶花雕酒,仍觉不尽兴,于是就转回身去看了眼那个蹲在门口,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的酒馆掌柜,笑眯眯道:“小生今日路过宝地,酒瘾犯得有些厉害,叨扰了店家实在抱歉,只是不知能否请掌柜的再来一壶花雕,再上两盘下酒菜,这酒钱可以按客满的价钱来算,小生一个人掏了便是,总不能叫掌柜的空耗光阴不是?”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加上这个孤零零的酒客出手阔绰,放话了要按客满的价钱掏银子,酒馆掌柜虽然觉得这么做不大地道,但毕竟谁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嘛,所以立刻起身乐乐呵呵应了一声,然后笑眯眯去柜台那边打酒去了。
黑衣年轻人一个人坐在桌边,目送着那个酒馆掌柜去柜台后面打酒。
掌柜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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