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长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了眼那个站在酒桌边始终没有动的账房先生。
杨账房此刻表情不太好看,见少年人看过来,他好像也没有太多惊讶,反而是带着些似有若无的不屑与失望。
楚元宵微微挑了挑眉,这么看来,有些事好像更有意思了。
他转过头看了眼那老人,笑道:“我猜你来此之前功课做得有些少了,你们难道就没查过我是什么人?”
老人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深深看了眼楚元宵之后冷笑一声,“我知道或者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有区别?”
老人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但楚元宵其实不用想都知道他不会不知道,对方既然是想一箭双雕,又怎么会不知道这雕是什么鸟?小家雀都没几两肉,哪里值得多浪费一支箭?
楚元宵耸了耸肩,“区别嘛,倒也不是特别大,我就是想问问,如果是我来出面杀了你,你觉得我会不会被那如铁的史笔给钉死在一册青史的耻辱柱上?”
老人闻言,终于眯起眼来冷沉沉看着少年人,冷哼一声不屑道:“就凭你一个三境都没爬出头的低阶修士,也想杀我一个堂堂九品的练气仙人境?痴人说梦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说罢,他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看着少年人似笑非笑道:“要是诸子道争的赌局棋子下手灭口,说不准倒是会比风雪楼出手更能说明问题,老夫还正在怀疑中土诸子那帮人里是不是也有异族奸细!”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一步了,其实有些事也就不必再往下问了,今日特意来此挑衅的这一老一少两个人,大概是早就准备好了要当死士的,目的就是为了授人以口实,无论你杀与不杀,对方都是打定了主意要往某些山门的脸面上糊一把屎上去的。
当初在龙池洲南岸的那座龙泉渡口,执掌渡口的方氏门下那个富贵子弟方旭曾问过楚元宵一句话,说嗜杀成性这种名声,对他方旭而言无所谓,但不知道楚元宵担不担得起?
当初的一句看似无心之言,放到眼前来却是刚刚好做成了一局棋,楚元宵担着诸子道争的其中一份赌局在头顶,要是出手杀人担上了滥杀之名,某些藏在桌面底下鬼鬼祟祟的执棋人们,大概是很乐见其成了。
楚元宵终于冷下脸来,微微眯起双眼看向对面那个老人,伸出一只手想要按住腰间绣春的刀柄,又突然想起来先前为了端面,他将一刀一剑全部放在了酒肆里,不由微微有些尴尬,甚至是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
下一刻,明明只有三境的少年人,突然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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