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师。
楚元宵当时会选择三言两语让那个郑紫桐朝着余人两个道歉,然后便带人离开,就是想看看这位当着后辈子弟大靠山的大柱国会如何?
所以此刻,楚元宵沉默良久之后,对于那郑开山的问题,给出的回答就很简单,“我只是想看看,他这样做事,你这位老祖宗已经亲眼看在了眼中,又会如何做?”
郑开山闻言挑了挑眉,虽然面上笑意不减,但其实内心里是有些复杂的,大概就跟那个曾中意郑紫桐的女子傅如意一样,是个差不多的心态。
心绪如此,老人却并未表现出来,只是叹息道:“家法不严,教出来个人前人后两张皮的纨绔子,老夫确实有失察之罪,但有所谓‘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古来还有‘八议’之说,郑紫桐再怎么说也是王公贵胄,更是我郑氏子弟,亲亲相隐,道友又希望老夫能如何?一掌毙了,还是关在牢里永不见天日?”
楚元宵听着那老人轻描淡写说出来这么一堆,不免有些皱眉。
严格说来,眼前老人有些话里提到的某些道理,虽然各有出处,但放在楚元宵这样一个小镇孤儿眼中,即便他如今也算儒家门生,却也还是会觉得有些话说得过分。
儒门有些人,时移事迁和顽固守旧两件事,全让同一家人给占了个全,借着祖师爷的名义,干着徇私利己的事情,到最后黑锅全被那位祖师爷一个人顶在头上,说有些人欺师灭祖是一点都不冤枉的。
就比如千秋万代的儒门读书人,只记得祖师爷说过“君臣父子”,却不记得祖师爷还说过“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到最后还要把人间高低有异,崎岖不平事的罪过全怪到祖师爷的头上,那位坐在大成殿里的老人家,大概是有些委屈的吧?
少年看着那个满脸笑意的老人,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亲亲相隐一说,我是同意的,大义灭亲的人值得尊敬,但其他人要不要学则见仁见智,可所谓‘刑不上大夫’这个话在我看来,就很值得商榷了,反正我不觉得这话对在了何处,作恶的人不分高低贵贱,一断于法又凭什么会有贵贱之分?”
“至于所谓‘八议’…”楚元宵话说了一半更是突然停下话头,冷笑了一声,似乎是懒得评价。
少年人一路上很听崔先生的话,读书不辍,认真明理,有些事情他虽然没有真见过,但多多少少还是能从书上看到一些的,关于某些稀奇古怪的规矩在他看来,就等于是明目张胆的偏私,有些人也好意思将之拿出来放到明处去说,还真是将“不要脸”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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