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鼻观心,静等皇帝下文。
御书房中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只有常年跟在皇帝身侧的那位大太监在缓缓研磨,墨块偶尔磕碰在那方澄泥砚的山壁上,才会有一些不太明显的细微声响。
皇帝沉默良久突然开口,没头没脑问了一句,“山野之中那些落草为寇的草莽们,惯常爱说的一句话叫什么来着?”
大太监忙着为陛下添茶送水,研磨掭笔,听见皇帝问话时,先是微微抬眸看了眼坐在下边的诸位大人,见他们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就知道该自己开口了,于是赶忙恭敬答道:“陛下,是‘替天行道,杀富济贫’。”
皇帝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
大太监也没打算猜测陛下此言何意,继续不慌不忙做着手中的事。
有些该他知道的,他都知道,不该他知道的,他就都不知道,宫人做到他这个份上,聪不聪明都不是最要紧的,最关键是得懂分寸,得知道什么时候该聪明,什么时候不该聪明。
皇帝姜世基又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了眼下方的诸位朝臣,突然道:“浒山郡遭灾,国库这边的赈灾粮筹集得如何了?”
被问话的户部尚书是个刚刚上任不久的新官,在担任号称钱袋子的户部部堂之前,曾是离京不远的一位地方郡守,因为政绩卓著,连续五年得了吏部考功司那边甲等上的考评,这才被皇帝看中,一道诏书提进京来,破格做了户部堂官。
官场修行多年,有些事他懂得很多,但有些事,他其实不太明白。
此刻听见皇帝发问,这位陈尚书自觉在陛下面前露脸的时机到了,所以就一脸喜气准备起身回禀,但他屁股还没离开那张椅子,就突然看到坐在斜对面的那位张阁老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这位张阁老如今年事已高,超过七十岁的高龄,自然已是须发皆白了,坐在那里不说话时,就总容易让人觉得他好像是已经睡着了。
但就是这样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微微抬起眼皮的那一瞬,陈尚书只觉得有一种头顶发根都要立起来的凉意,一时间愣在了椅子上没能起身,更没能抓到那一闪即逝的开口机会。
姜蓉国皇帝好似都没看见下面这些人的各自反应,抬头见那陈尚书坐在椅子上,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就轻笑了一声,“看来陈尚书履职不久,对你们户部的事还不太清楚,那不如就左相来说一说?”
姜蓉国以左为尊,所谓左相,就正是百官之首,由他来替麾下的户部尚书奏对皇帝问话,也算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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