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会派个人过来在山门前做一趟买卖之外,也没其他人会带来外面的消息,这一门上下也就真的成了孤陋寡闻,困守山中。
韩元赋几乎月月天天都要应付那些不断来找茬的同门,刚开始还想与他们讲一讲道理,到后来才发现,这事根本就没有他讲理的余地,干脆也就放弃了。
有些暂时惹不过的,少年人就会选择沉默以对,对方若蹬鼻子上脸想打人,他就抱着头缩在角落里,任凭对方拳打脚踢,但决不还手。
还有些本事稀稀拉拉,却也想过来逞凶耍威风的,少年人就会尝试着与之还手。
虽然对方到后来发现一人打不过后,就必然会群起而攻之,他最后还是免不了要挨打,但能挨揍也能还手,就总要比那些连手都还不上的,要稍微让人舒心一些。
这个曾经是那间小镇乡塾中功课最好的学生之一的少年人,还真就在每天被打得浑身是伤的过程里,学到了不少的拳脚套路。
所谓久病成医,放在这里也算是有些不太恰当的恰如其分。
今日,刚挨完了一顿打,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小镇少年,独自一人坐在属于杂役住处的那座荒山的山巅崖畔。
他如今处境窘迫,没有人会愿意跟一个不受待见的众矢之的交朋友,即便是同为杂役的不入流弟子,也都一个个对他敬而远之。
墙倒众人推,那些同是天涯沦落人里,好一些的大概就只是对他视而不见,差一些的则还会帮着别人一起跟他作对,如此情形,形单影只就必然是在情理之中。
不太好说是别人有错,毕竟合群的羊才不容易被狼叼走。
一身粗布麻衣的少年韩元赋,坐在崖边之后,先龇牙咧嘴看了看身上各处伤势,确定了不会有致命的大碍之后,就抬起头望着崖前怔怔出神。
每每这种时候,这个从未在人前露出过丝毫怯懦的少年,就都会有些暗自神伤,也有些怀念自家那间糕点铺子里的各种吃食。
以前从小吃到大,吃得多了就会觉得那些东西也就那样,总让人看着有些腻得慌,可如今再回想起来,他都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想不起来那到底是个什么味道了。
也不知道爹娘两个人如今怎么样了?
当初苏三载曾说过,要让韩记食铺拿出一半家底挂到云海间去,放在楚元宵名下,也不知道如今没了一半家底的食铺,还能不能开得住?
自家亲娘从来都不是个大方人,赔出去辛辛苦苦挣回来的一半家底,大概是心疼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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