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理怪罪下来,他一个区区小县城隍,连个稍微正规点的台面都爬不上去的一介小神,快连神道金身都维持不住的小可怜,哪里有那个胆量敢把自家上官祭出去挡剑?这岂不就是天降横祸,窘迫日子难上加难?
深觉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的临茂城隍爷,就跟昨夜眼睁睁看着那两伙惹不起在自家头顶打起来了的土地公是同一个想法,干脆让老天爷一道天雷给劈死算逑!
有些人间事官场事,不好拿到明面上来说,因为谁都得罪不起,但是如今已经被摧磨得心力交瘁的临茂城隍爷,实在是早已经提不起当年他因为有功于地方,所以在死后被封为一县城隍时的那个雄壮心气了。
尤其是这两年妖祸越来越重,眼看着这座小城就要人去城空,他这个所谓城隍,可能马上就成了空有冠帽没有香火的废物神灵,甚至可能还没有那林中妖物们活得光鲜亮丽,他有时候也会有些后悔。
是不是当年直接干脆不犹豫入了轮回去投胎,不接手那封由钦天监那边的上官衙差送过来的册封圣旨,他就不会有今日这般缩手缩脚的憋屈遭遇?
……
丛林西侧,余人带着昏睡的楚元宵又换了个地方,安安稳稳挨过了漫漫长夜,到了第二日的早上。
那两位自称来自敦煌城的程姓女子,在送走了那位白衣前辈之后,表情有些古怪看了眼这对主仆,尤其是那个对眼前事一无所知的昏睡少年,随后就也告辞离开了,好歹是到底没有再提要斩鬼先斩人一类的说法。
余人也没有多说什么,既然最开始双方之间就不太融洽,那也就不必再有强留人家作伴之类的多此一举了。
江湖路遇,以后怕是都没什么再见的机会,也就更没有过多客气的必要了。
楚元宵没有醒,余人就光明正大的做了回主,明晃晃一人一鬼依旧留在林前百丈没有走远,只是离那座越烧火光越大的妖尸堆稍远了一些。
夜空中弥漫着的那股原本是皮毛烧焦了的奇怪臭味没有了之后,就只剩下了兽肉被烧熟了之后的香气了,还伴着一股越来越呛鼻的烤焦味,还熏得人有些发馋。
作为鬼物,虽与那林间妖物有区别,但是某种属于天性上的直觉,双方其实都是相通的。
那道过了大半夜还挂在天上没有消散完毕的凌厉剑气,余人依旧还能感受得到,那么在林中那些没有露面的残余妖类自然也感觉得到,他不相信它们还有胆量敢出来找死,真当一位大剑仙就是只会留下点剑气吓唬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