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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元宵从不觉得自己有多特殊,也没有发现自己哪里不一样,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从小就过惯了苦日子之后,他就不觉得自己会有多大的福源,能接得住某些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人贵自知。
如果非要说他和别的同龄人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大概就是他们不需要从一出生就被某些有心人盯上,时时刻刻被谋算着收走一条命…
不过此刻多说无益,少年也没有过多纠结,既然是早就说好了的事情,没道理明晃晃受了人家的恩惠,事后又耍赖不结账的。
所以,他再次如当初一样,先整了整衣冠,而后恭恭敬敬朝那黑衣年轻人作揖行礼,“学生楚元宵,见过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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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山谷之中那两座各自倒塌了一半山崖的其中一座山顶上,一身黑衣的苏三载,与一身补丁摞补丁的旧衣少年,肩并肩站在一起,那个之前一直被苏三载提在手里的鬼物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黑衣年轻人像是有些累,所以只站了片刻,就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随后也不给少年反应的时间机会,直接侧过头看着还没来得及蹲下身的少年,笑道:“让你家先生抬着头看你,你要欺师灭祖叛出师门?”
正准备蹲下来的楚元宵闻言,不由抽了抽嘴角,真不能怪他会觉得这个刚认的师父脑子有毛病。
有些话说出口像是不敬长辈,不说出口又实在是憋得慌。
黑衣年轻人笑着打量了一下少年,随后善解人意道:“有话就要说出口,憋在心里容易憋出毛病来。”
已经抱膝蹲下的少年张了张嘴,想了想后干脆直接道:“你要是想骂人可以直接说,其实不需要用这种办法。”
苏三载哈哈一笑,“有理由的骂你,那叫为师的教诲,没理由的骂你,那不就成了我这当先生的无理取闹?”
少年闻言甚至都有些懒得讲究尊师礼仪了,斜睨了一眼那一脸笑嘻嘻的年轻人,没好气道:“你确定你挑的这个理由不是无理取闹?”
苏三载耸了耸肩,“那也总比没有强,不是吗?”
楚元宵也懒得计较这个话题,他抬头看了眼天上繁星点点,随后低下头来有些狐疑地看了眼苏三载。
“有话直说,你那崔先生总爱打哑谜,为师就比他强多了,从不让学生的问题过夜。”
好家伙,刚当上半个师父,就开始排挤拉踩另外半个了。
少年忍住了把想法挂在脸上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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