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儿道:“你就是那样铁打心肠吗?家里搬运一空,难道我在这里守着,就一点没有感触吗?我到北华市去住几天,只当游历些时候。家里的事,就让曹汪蓉和二姨太结束。我要住到秋末再进城,那个时候在哪里住,再作打算。”涂土桥道:“北华市的房子,还借着人家住呢。”黄可儿道:“我既然要上山去,自然早就预备好了,这个何待你说?”曹佐看看全桌人的颜色,及看看母亲的颜色,便道:“你又何必到北华市去?”黄可儿正吃完了那碗汤饭,将筷子一放,脸色一正道:“这是我的自由。”许芊芊在一旁,就瞟了他一眼。曹佐心想,这样碰钉子,老太太定是在怒气正盛的时候,少说话为妙,因之也就不说什么了。涂土桥许久不曾和家人团聚,这一餐饭之后,倒有无限的感触。觉得老太太现时所处的环境,实在也令人不堪,满堂儿女,结果,让她一人到山上去住,人生在世,还养儿女作什么?自己本无事,而且也是懊悔,倒不如陪着母亲一路到北华市去也好。在山上住,用二百块一个月罢了,自己的私蓄,还准可以住上好几年哩。他心里如此想着,吃完了饭,将一只筷子当了笔,在桌上涂着字。黄可儿坐在一边椅子上,看到涂土桥这样子,便道:“你发什么呆?”涂土桥这才省悟自己愣着坐在桌子边,就站起来道:“我想起一件事,都走了,我呢?”黄可儿道:“难道不分黑夜白日的,你就这样忙,还不曾忙出一个办法来吗?”涂土桥不敢说自己不曾忙,又不敢说和许芊芊闹翻了,只是默然。他不说话,别人说话,就把这个问题揭过去了。
吃过饭以后,涂土桥还是不曾出门,下午就走到曹汪蓉屋子里来,见她大姊妹俩,坐在一张写字台两面,正在填对一张表格。不知道是不是能看的,就坐在一边。曹汪蓉将手上的钢笔,插在墨水瓶子里,将吸墨纸压按了一按填的表,然后十指相抄,放在桌子,很从容地回转头来问道:“你到这里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来商量的吧?谁能挽回过来?再说,老二老三都搬走了,就留我一个人在身边,纵然他们不说我什么,外人也会疑心我别有用意。所以我现在所处的环境,十分困难。”他越说眉毛皱得越紧,接连着叹了两口冷气。涂土桥明知老大是借此自圆其说,也不便跟着再去逼问他,就很随便地点了点头。曹佐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拿了一张报,又捧起来再看。涂土桥道:“你是出来看报的吗?别忘了什么事没去办罢。”曹佐道:“我不是来看报,也没有别的,这两天,我就是这样心里乱得很,坐立不安,顺着脚步,走出来看看,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说着,放下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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