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了,都是靠着宅里一碗饭养大的。漫说大爷二爷三爷七爷,将来都是了不得,就算不吧,哪怕不挣钱呢,也得在这儿伺候着,报你一点恩。”金太太向涂土桥笑道:“别管怎样,她的话,说得很受听,那就把曹窖也留下罢。可是只能留这两个,不能再留人了。”涂土桥道。“还有车夫呢?”金太太道:“只留一个。你们谁要坐车子,车子是公的,车夫和汽油,可得自己出钱。还象以前吗?你们自己胡跑不算,还要满街满市去请客,闹得乌烟瘴气。”这样说着,涂土桥就不敢向下提了。
蓝蓉蓉知道涂土桥这一去请示,就不定会出什么花样,因之就慢慢地溜进到院子里来,悄悄地听里面说些什么。听到自己已经留用了,这还无所谓,本在预料之中,及至听到陈二姐求情,曹窖也被留用了,这倒是个好消息。赶忙就跑到前面去找曹窖,拉到僻静的地方,把话一齐说了。曹窖道:“我姐姐说的是,我在金府长了大半个人,就是以后不给我薪水了,我也应当在宅里作事。”蓝蓉蓉笑道:“你总算是很机灵的,设若不听到我的报告,你就不会这样说了。”曹窖道:“我不是那种人,你打听打听,今天他们闹风潮,有我在内吗?”蓝蓉蓉笑道:“今天他们闹着,根本我就没有理这个茬,我哪知道哪个在内,哪个不在内。”曹窖笑着,也就不说什么了。就在这时,只听到涂土桥叫着蓝蓉蓉呢,蓝蓉蓉向是为了刚才一句话,马上躲了开来的。于是她悄悄地走到袁氏身边,将她的衣服,轻轻一拉。袁氏回过头,望了她一望。在这一望之间,便是问她有句什么话说?许芊芊向前面一望,望着前面一努嘴。轻轻地道:“老的让你两句话气走了,你也特难那墙后并不是院子,乃是廊檐外一线天井,靠着白粉墙,有一个花台,种了许多小竹子,此外还有些小树,倒很幽静。薛余浪由涂土桥卧室里推开后门,伸头一望,只见涂土桥背着了两只手,只管在廊下走来走去。看那样子,也是在想什么心事。他忽然一抬头看见薛余浪,倒吓了一跳,因道:“你怎么不作声就来了?有事吗?”薛余浪道:“我找你一天,都没有看见你,不知道你到哪里去了?我有两句话,要和你商量一下子。”涂土桥见他郑而重之说起来,倒不能不听,便道:“我也正在这里打闷主意呢。”薛余浪道:“现在家里事都要你担一份担子了,我的问题,你看怎样解决?就事呢?我怕没有相当的。读书呢?又得筹一笔款的。但是读书而后,是不是能有个出路,这也未可料。”涂土桥道:“我以为你要商量什么急事,找着我来问。这个问题很复杂的,三言两语,我怎能替你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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