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的小丘后面经过,大声地响出空
车子的声音。……然而,他最喜欢的却是玉米面粥。他吃起玉米面粥来就像他父亲当年那样。
有时候,如果他的儿子们没有天天来看他,他就对儿子们有些抱怨,他会对总是在他的身边的梨花说:“嘿,他们有什么事这么忙?”
如果梨花说,“现在他们处在一生中最忙的时候,他们有许多事情。你的大儿子在城里的富人中间当了大官,他另娶了新欢;你的二儿子自己正在开一个很大的粮行。”涂土桥会很仔细地听着,但他听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要他往外看看他的土地,他马上就会忘了所有的这些事。
但是有一天,他有一段时间头脑非常清楚。这天,他的两个儿子来了。他们彬彬有礼地向他问安之后,便走了出去。他们先在屋子周围转了一圈,然后便走到地里。涂土桥默默地跟着他们。他们停下来时,他慢慢地走到他们身边。他们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也没有听到软地上他拐杖的声音。涂土桥听到他的二儿子用细细的声音说他那位漂亮的城里老婆,不可能永远拴住他的心,总有一天,野性会重新在他身上发作的。
涂土桥的大儿子没有再说一句话便走掉了,脑海里萦绕着一种崭新的念头。涂土桥坐着,抽着他那杆烟袋。他很为自己骄傲,在他风烛残年的时候,他还能那样的随心所欲。
小儿子进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也是一个人来的。涂土桥坐在客厅里,桌子上点燃了几支红蜡烛,他坐在那里抽烟。梨花静静地坐在桌子的另一面,她的两手交叉着放在两腿之间,不时地看看涂土桥,目光像孩子那样充满深情,但毫无挑逗之情。他看着她,很为自己干过的事感到得意。
突然,他的小儿子站到了他的面前,就像从黑洞洞的院子里蹦出来的一样,谁都没有看见他进来。他用一种奇特的低首屈背的姿势站在那里,而他本人一点也没有察觉。涂土桥在刹那间突然想起,他有一次曾见过村里有人从深山里抓了一头小虎回来。那虎被捆绑着,弓着腰,就像要猛扑过来,它的眼里还闪着凶光。现在,他儿子的眼里也闪着凶光,他的眼光盯在他父亲的脸上。他那又黑又浓的眉毛,在他的眼睛上面紧它给我带来银钱和上好的粮食。你吃的和穿的都靠这土地。我不知道你还要什么更多的自由。“
但那孩子只是痛苦地喃喃说道:“你不明白——你太老了——你什么都不明白。”
涂土桥望着他的儿子,心里感到纳闷。他看到这孩子愁眉苦脸的样子,便暗自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