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许芊芊有一点缺憾。可是他的脸上,总带了一点不快活的样子。
许芊芊看到,却只当不知道,反是倒茶送烟,极力地伺候着他。闵宝石在她过分恭维的时候,也有点不过意,看看屋子里无人,就低声对她道:“有些事情,你不必替我做,让我自己来罢。”许芊芊道:“我总想安慰着你,让你心里更痛快一点。”闵宝石笑道:“你不要误会了,我虽然脸上带了一些忧容,但是决不为着你。你的心事,已经对我说了,那算是你觉悟了,我还能搁在心上吗?我要搁在心上,那我的心胸就太窄小了。”许芊芊道:“是的,我老早地就知道了你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我很对不起你,只是我想着,你绝不会老搁在心里的。我已经说过了,你能够原谅我,打这个圆场,那就很好;假使你不愿意,也是本分,几个月之后,我自有一个了断。”闵宝石皱了眉,摇摇手道:“我自有我的心事,决不会为你。”许芊芊听他如此说,也不能一定追问个所以然,只好放在心里。
但是闵宝石为了她不追问,也就越发地忧形于面。他总想着,在完婚的那一晚上,怎么会有了一个唱曲子的来闯门?这是冬天,绝不是沿街卖唱的日子。院邻说了,那天拉胡琴的姑娘,戴上了一副黑眼镜,这也是可疑之点,晚上根本就不宜戴黑眼镜,也正要露露脸子给人看,怎么会在眼睛外面,罩上一副黑眼镜的呢?这决计是许芊芊来了。至于她何以知道我搬家住在这里的,何以知道这天晚上完婚,这可教人很费摸索。
闵宝石这样揣想着,也就把实在情形,告诉了薛余浪,请他出去作买卖的时候,街头巷尾,多多留意,薛余浪听说,也感着兴奋,自第二日起,对于自己挑担子所经过的地方,都予以深切的注意。在他这样用心之中,只一个月的时候,他就把许芊芊找到了。
原来许芊芊在那一天,得着涂土桥的最后通知,她想到魏泰强花了这么些个钱,又是有势力的人,不讨一点便宜,那怎么可以放过?假使让他讨一点便宜,玩个十天半月又不要了,有什么法子去和他讲理?说不得了,厚着脸皮找魏泰强罢,究竟靠了卖艺糊口,还是一条出路。于是换了新衣服,加上大衣,坐着车子,直奔魏泰强家来。坐在车子上想着,说了不唱戏不唱戏,还是走上唱戏的一条路,既是唱戏,就要好好地唱,只要可以替他挣钱,虽然逃跑过一回的,那也不碍着师傅的面子,他还能说什么吗?
到了魏泰强的家门口,自己鼓起了一股子劲,向前敲门去。连敲了有十几下门响,里面慢吞吞的有脚步迎上前来,接着,有个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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