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去吧。”许芊芊也觉得这事未免太凑巧,无论曹窖忌讳不忌讳,总是不让他知道的好。因站在院子里高声道:“又吓了我一下,死倒土的没事干,把破花盆子扔着玩呢。”曹窖对这事,也没留心,不去问它真假。让许芊芊陪着吃过了面,就有三点多钟了。曹窖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许芊芊听了这话,望着他默然不语。曹窖执着她的手,一掌托着,一掌去抚摩她的手背,微笑道:“你只管放心,无论如何,两个月内,我一准回来的。”许芊芊依然不语,低了头,左手抽了胁下的手绢,只左右擦着两眼。曹窖道:“何必如此!不过六七个礼拜,说过也就过去了。”说着话,携着许芊芊的手,向院子外走。曹汪蓉也跟在后面,扯起大围襟来,在眼睛上不住的擦着。
三人默默的走出大门,曹窖掉转身来,向着许芊芊道:“我的话都说完了。你只紧紧的记上一句,好好念书。”许芊芊道:这个你放心,我不念书整天在家里也是闲着,我干什么呢?曹窖又向曹汪蓉道:“你老人家用不着叮嘱,三叔要是一天都没回来。我的话,都请你转告就是了。”曹汪蓉道:“你放心,他天天只要有喝有抽,也没有什么麻烦的。”曹窖向着许芊芊,呆立了许久,然后握了一握她的手道:“走了,你自己珍重点吧。”说毕,转身就走。许芊芊靠着门站定,等曹窖走过了几家门户,然后嚷道:“你记着,到了杭州,就给我来信。”曹窖回转身来,点了点头,又道:“你们进去吧。”许芊芊和曹汪蓉只点了点头,依然的站着。
曹窖走出了胡同口,回头望不见了她们,这才雇了人力车到陶宅来。陈彪子夫妇已经买了许多东西,送到他房里。桌上却另摆着两个锦边的玻璃盒子,由玻璃外向内看,里面是红绸里子,上面用红丝线拦着几条人参。曹窖正待说表哥怎么这样破费,却见一个盒子里,参上放着一张小小的名片,正是“许芊芊“。那名片还有紫色水钢笔写的字,于是打开盒子,将名片拿起来一看,上面写道:“闻君回杭探伯母之疾,吉人天相,谅占勿药。兹送上关东人参两盒,为伯母寿,祖饯谅已不及,晚间当至车站恭送。”曹窖将名片看完了,自言自语道:“这又是一件出人意外的事。听说她每日都是睡到一两点钟起来的人,这些事情,她怎么知道了?而且还赶着送了礼来。正在这一点上看来,也就觉得人情很重了。”正这般想着,许芊芊却又打了电话来。在电话里说是赶不及饯行,真对不住,晚上再到车站来送。说的话,也还是名片上写下的两件事。曹窖也无别话可说,只是道谢而已。
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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