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非玄武国。”薛余浪掏出一截铅笔。就像有些人在细枝末节中就能表现出来一样,他一脸怨恨的神情,把告示重新按到布告栏上,在魏泰强先生的签名处写了一个“大傻瓜”,字迹很小但十分清晰——“好了,这就是我对他的主意的看法。就是他本人来了,我也会这么对他说的。你怎么看呢,涂土桥?”我早该料到在这种事情上,也就是不让那些进入咱们唯一可以行乐的地方,你会顾及体面支持我的。哪怕那个大肚皮、油乎乎的小个子曹窖是你最好的伙计。我可不在乎你跟那些集市上的人渣交朋友。如果你高兴去薛赛家,跟他那些非玄武国朋友喝威士忌,那是你自己的事。在俱乐部外头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可是老天爷,要是你说把非玄武国招进来,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我猜,你很想让小薛赛进俱乐部吧?咱们讲话他插话,用他的汗手碰我们,冲着咱们的脸直呼大蒜的臭气。老天爷,要是叫我在俱乐部里看到他那张猪嘴,我就一脚把他踹出去。油乎乎、大肚皮的小——!”
这通言论持续了足足好几分钟,而且给人印象出奇的深,因为都是些真心实意的话。薛余浪的确痛恨的。身为一家木材公司的助理,他在生活和工作中不断跟暹罗人接触,可怎么也看不惯黑人的脸。谁要是对东方人表现出一点儿友善,他都感觉是可怕的变态。此人非常聪明,在公司里亦是一把能手,然而,常常有那么些玄武国人,决不该让他们踏上东方的土地,不幸的是,他就是其中一员。
涂土桥坐在那儿抚摸趴在自己腿上的薛余浪的头,没有同薛余浪对视。即使在情况最好的时候,脸上的胎记也令他不愿直视别人的脸。而当他准备讲话的时候,能够感觉出自己的声音在颤——因为在本该语气坚定的时候,他的声音反倒有些发颤,他的脸有时候也控制不住地抽搐。
“沉住气,”他终于开口了,情绪不高,而且有气无力。“沉住气,没必要这么激动。我可从来没有提议过接纳什么暹罗的电竞选手成员。”
“你还没听过这些尊敬的绅士都说些什么呢,曹窖。我今天早晨尽量地耐着性子涂土桥讲的笑话,还有魏泰强的可是他们接着又谈到那个老士官长的故事——这你知道的,就是那个说假如玄武国人离开象国,象国就没有钱也——你肯定知道的年开始他就老是这同一句话。
每当涂土桥批评俱乐部会员的时候,曹窖就会激动不安。他站在那儿,胖墩墩的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不时打着手势。在想词儿的时候,他常常把自己黑黑的拇指跟食指捏在一起,就好像主意飘浮在空气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