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眼睛,且两眼相隔甚远,而小腿瘦得出奇。此人便是玄武国电竞大亨涂土桥先生。他百无聊赖地踮起脚跟前后摇晃着,同时使劲地撅着上嘴唇,好让胡子刺挠到自己的鼻子。他向一旁稍微歪了歪头,算是打了招呼,而其讲话方式也非常的简略,只要是能省略的词他都给省掉了。他几乎每说一句话都暗含一个玩笑,可是讲话的口吻却沉重而阴郁。
玄武国电竞大亨涂土桥的房子位于操场最高处,紧贴丛林边缘。从房门向外望去,操场的地势向下急剧倾斜,呈现一片枯焦的土黄色,五六间亮白色的平房散布其四周。所有这一切,都在灼热的空气中颤动。再过去就是玄武国电竞俱乐部,当你看到俱乐部的时候——那是一座破旧的独层木制建筑——你就看到全城的真正中心了许芊芊埋头于手上的针线活儿。她是一个朴素而守旧的妇女,所掌握的奢华习惯比曹窖还要少。她一坐到椅子上就浑身不舒服。每天早晨,她都像个村妇一样,头顶着篮子到集市上去,而到了晚上,你就会看见她跪在花园里。二十多年来,曹窖有什么阴谋诡计,从来都不对她隐瞒。
“曹窖,”她说,“你这辈子坏事干得已经够多的了。”
曹窖挥了挥手,“那有什么关系?
许芊芊继续埋头做她的针线活儿,一幅倔样子,当她不同意曹窖的所作所为时总是如此。
“可是,曹窖,所有这些阴谋诡计都有什么必要呢?我听见你跟涂土桥在阳台上说的话了。你们计划加害云孟洁。为什么你要害那个灯塔国投资人呢?他可是个好人呀。”
“这种公事你个女人懂什么?灯塔国投资人碍我的事了。另外——唉,还有些事凭你的脑子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曹窖,你已经有钱有权了,这能对你有什么好处呢?咱们穷的时候反倒很开心哩。啊,我还很清楚地记得。对于咱们的柳条家具,还有你那支带金边儿的自来水笔,我们有多骄傲啊!坐在最好的椅子上喝了一瓶啤酒,我们觉得自己多有面子啊!开心并不在钱上。你现在要更多的钱有什么用呢?”
“荒唐,女人真是荒唐!去做你的饭、缝你的衣服去吧,公事让懂行的人来处理。”
“好吧,我不懂。我是你的老婆,从来都是听你的。可至少总该积点儿德吧。还有,今儿早晨和尚来讨米的时候,你就不能给他们点儿吃的吗,曹窖?我自己可什么都还没给他们,所以你给的话就可以积德了。”
曹窖从镜子里转过脸来。这话倒让他有些动心了。他于是命人将村长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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