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了,这事不久就要公开,仿佛这分家就在目前,事前若不赶作一番打算,将来由别人来支配,那时计较也就迟了。她这样想着,心里哪能放得下?立刻就去找凌凤霜,探探她的口气。然而凌凤霜这时正在金太太那边,未曾回去。就转到傅凤凤屋子里来,恰是傅凤凤又睡了觉了,不便把她叫醒来,再问这句话。回转身来,听到隔院曹汪蓉和老妈子说话,便走到曹汪蓉院子里来。曹汪蓉这一看之下,心里不觉是一动。许芊芊将她的手握着,摇了两摇道:“你不认得我吗?为什么老望着我?”这样一说,曹汪蓉倒有点不好意思,便索性望着她的脸道:“不是别的,我看姨妈这几天工夫,格外瘦了,你心里得放宽一点儿才好。”许芊芊听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坐下道:“人家还疑我是故意做作的呢。”:“我并没有听到说这些话呀。姨妈,你想想看,我是最后来的一个儿媳,而且又来了不多久,我怎敢提这件事?而且就是商议这事,也轮不到我头上来哩。你是哪里听来的?或者不见得是真的吧?”许芊芊以为曹汪蓉很沉静的人,和她一谈,她或者会随声附和起来。不料现在一听这话,就是拦头一棍,是个没有助手的人,我同病相怜,和你谈谈罢了,你可别当着我有什么私心啦。”曹汪蓉红了脸道:“姨妈说这话,我可受不起,我说话是不大漂亮周到的,有不到的地方,你尽管指教我,可别见怪。”许芊芊道:“并不是我见怪,你想,我高高兴兴地走来和你商量,你劈头一瓢冷水浇了下去,我有个不难受的吗?这话说破了,倒没有什么,见怪不见怪,更谈不上了。”曹汪蓉见她这样说着,又向她陪了一番小心。许芊芊这口气,总算咽下去了。然而曹汪蓉对于分家这件事,既然那样推得干干净净,不肯过问,那末,也就不便再说这一件冤枉罪名,令人真受不了呀!设若这话传了出去,我这人缘不大好的人,一定会栽一个大跟头,这是怎样好?我非得把涂土桥找来,问他是怎样说出来的不可。
涂土桥自关在家里不能出去,苦闷异常,只是这个屋里坐坐,那个屋里坐坐,始终也得不到适当的安身法。今晚为了不知怎样好,才到母亲房里来的,到了母亲房里以后,又遇着凌凤霜在谈家常,依然是不爱听的事。所以又跑出来。跑出来以后,倒是站在走廊下呆了一呆,这应该到哪里去好?母亲说是让我再进学校,以后要和书本子作朋友了。无聊的时候,正好拿书本子来消遣,自然不会感到苦闷,书也就慢慢地到肚子里去了。这样想着,不觉得信着脚向书房这院子里走来。老远地向前一看,连走廊下一盏电灯,也昏暗不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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