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上看牛郎织女了,让牛郎看咱们吧。他们在天上,一年倒还有一度相会,看着这地下的人,多少在今天生离死别的。人换了一班,又是一班,他们俩是一年一度的相会着,多么好!我们别替神仙担忧,替自己担忧吧。”曹汪蓉听了这话,就不由得发起呆来,把看佛经的念头丢开,径自睡觉了。
自这天气,曹汪蓉觉着有什么感触,一会儿很高兴,一会儿又很发愁,只是感到心神不宁。但是就自那天气,有三天之久,魏泰强又不曾再来。曹汪蓉便对刘铁男说道:“涂土桥这次回来,不象从前。几天不见,也许他会闹出什么意外,我们得瞧他一瞧才好。”刘铁男道:“我要是能去瞧他,我早就和他往来了。他们那亲戚家里总看着我们是下等人,我们去就碰上一个钉子,倒不算什么,可是他们亲戚要说上涂土桥两句,人家面子上怎样搁得下?”曹汪蓉皱了眉道:“这话也是。可是人家要有什么不如意的话,咱们也不去瞧人家一瞧,好象对不住似的。”刘铁男道:“好吧!今天晚上我去瞧他一瞧吧。”曹汪蓉便一笑道:“不是我来麻烦你,这实在也应该的事。”父女们这样的约好,不料到了这天晚上,刘铁男有点不舒服,同时屋檐下也滴滴答答有了雨声,曹汪蓉就不让她父亲去看魏泰强,以为天晴了再说。刘铁男觉得无甚紧要,自睡着了。
但是这个时候,魏泰强确是身体有病,因为学校的考期已近,又要预备功课,人更觉疲倦起来。这天晚上,他只喝了一点稀饭,便勉强的打起精神在电灯下看书。就是这一天晚上,伯和夫妇都没有出门,约了几位客,在上房里打麻将牌。越是心烦的人听了这种哗啦哗啦的牌声,十分吵人。先虽充耳不闻,无奈总是安不住神。仿佛之间,有一种凉静空气,由纱窗子里透将进来。加上这屋子里,只有桌上的一盏铜檠电灯,用绿绸罩了,便更显得这屋子阴沉沉的了。魏泰强偶然一抬头,看到挂着的月份牌,已经是阴历六月十一了,今夜月亮,该有大半圆,一年的月色,是秋天最好,心里既是烦闷,不如到外面来看看月色消遣。于是熄了电灯,走出屋来,在走廊上走着。向天上看时,这里正让院子里的花架挡得一点天色都看不见。于是绕了个弯子,弯到左边一个内跨院来。
这院子里北面,一列三间屋,乃是伯和的书房,布置得很是幽雅的。而且伯和自己,也许整个星期,不到书房来一次,这里就更觉得幽静了。这院子里垒着有一座小小的假山,靠山栽了两丛小竹子。院子正中,却一列栽有四棵高大的梧桐。向来这里就带着秋气的,在这阴沉沉的夜色里,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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