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样忍耐着,也是改不了。可是事情一过身,也就忘了。你瞧我这会子出了这椅子的气,回头我们姑娘一心痛,就该叨唠三天三宿了。”说时,不等许芊芊答词,昂头想了一想,一拍手道:“得!就是这样办。这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大嫂!你赞成不赞成?”谢梅花道:“回头又要说我多事了,你一个人闹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你问人家赞成不赞成,人家知道赞成什么呢?”范德惠笑道:“是了,我倒忘了和大嫂说。你的姑娘,若是照你说的话,就住在那楼上,无论如何,我可以把她救出来。可是这样一来,不定闯上多大的乱子。你今天晚上二更天,收拾细软东西,就带到我这里来。我这里一拐弯,就是城墙,我预备两根长绳子吊出城去。我有一个徒弟,住在城外大王庄,让他带你去住几时。等樊先生来了,或是带你们回南,或是就暂住在城外,那时再说。你瞧怎样?”许芊芊道:“好是好,但是我姑娘在那里面,你有什么法子救她出来呢?”范德惠道:“这是我的事,你就别管了。我要屈你在我这儿吃一餐便饭,不知道你可有功夫?也不光是吃饭,我得引几个朋友和你见见。”许芊芊道:“若是留我有话说,我就扰你一顿,可是你别费事。”范德惠道:“不费事不行,可也不是请你。”于是伸手在他裤带子中间挂着的旧褡裢里,摸索了一阵,摸出一元银币,又是些零碎铜子圆,一起交到谢梅花手上道:“你把那葫芦提了去,打上二斤白干,多的都买菜,买回来了,就请曹汪蓉帮着你做,我去把你几位师兄找来。”说毕,他找了一件蓝布大褂披上,就出门去了。
许芊芊听了谢梅花的话,只破怪在心里。陪着她到家,将菜洗做时,便听到门口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见先来的一个人,一顶破旧草帽,戴着向后仰,一件短褂,前胸的纽扣全敞着,露出一漆黑而且胖的胸脯子来。后面还有一个长脸麻子,一个魏泰强,都笑着叫“师妹“,抱了拳头作揖。最后是关范德惠,却倒提了一只羊腿子进来,远远的向上一举道:“你周师兄不肯白吃咱们一餐,还贴一只羊腿。咱们烧着吃吧。”于是将羊腿放在屋檐下桌上,引各人进屋。许芊芊也进来相见,范德惠给他介绍:那先进来的叫快刀周,是羊屠夫;麻子叫江老海,是吹糖人儿的;魏泰强便叫刘铁男,是赶大车的。范德惠道:大嫂!你的事我都对他们说了,他们都是我的好徒弟,只要答应帮忙,掉下脑袋来,不能说上一个不字。我这徒弟他就住在大王庄,家里还种地,看我的面子,在他家里吃上周年半载的窝窝头,决不会推辞的。”说时,就指着刘铁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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