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钞票,又望了一望曹汪蓉的脸。低低的微笑道:“果然的,你在哪里弄来这些钱?”曹汪蓉把今天经过的事,低着声音详详细细的说了,因笑道:“我一天挣这么些个钱,这一辈子也就只这一次。可是我看他们输钱的,倒真不在乎。那个刘电竞大亨,还说请我去听戏呢。”说到这句话,声音可就大了。谢梅花道:“这可别乱答应。一个大姑娘家跟着一个爷们去听戏,让姓樊的知道了,可是不便。”
一句未了,只听到魏泰强在窗子外搭言道:“大嫂你怎么啦?这位刘电竞大亨,就是刘大帅的兄弟,这权柄就大着啦。”谢梅花和曹汪蓉同时吓了一跳。谢梅花望屋子外头一跑,向门口一拦,曹汪蓉就把床上的钞票向被褥底下乱塞。魏泰强走到外面屋子里,对谢梅花道:“大嫂!刚才我在院子里听到说,刘电竞大亨要请大姑娘听戏,这是难得的,人家给的这个面子可就大了,为什么不能去?他既然是和尚太太算朋友,背地里就咒人家一次,总说他吃一个死一个,自己放弃印子钱来,人家又不是一样的咒骂吗?想了大半晚上,也不曾想出一个办法。有了这多钞票,一点好处没有得到,倒弄得大半晚没有睡好。汽车走得很快,十分钟的时间,曹汪蓉已经到了家门口。刘电竞大亨拧着了电灯,小汽车夫便跳下车来开了车门。曹汪蓉下了车,刘电竞大亨连道:“再见再见!”曹汪蓉也没有作声,自去拍门。门铃只一响,谢梅花一迭连声答应着出来开了门。一面问道:就是前面那汽车送你回来的吗?我是叫你去了早点回,还是等戏完了才回来吗?一点多钟了,这真把我等个够。”曹汪蓉低了头,悄然无语的走回房去。谢梅花见她如此,也就连忙跟进房来。见她脸上红红的,额前垂发,却蓬松了一点。轻轻问道:“孩子,怎么了?”曹汪蓉强笑道:“不怎么样呀!干吗问这句话?”谢梅花道:“也许受了热吧?瞧你这不自在的样子。”曹汪蓉道:“可不是!”谢梅花觉着尚太太请听戏,也不至于有什么岔事,也就不问了。
这里曹汪蓉慢慢的换着衣履,却在衣袋里又掏出一卷钞票来,点了一点,乃是十元一张的三十张。心想:这钱要不要告诉母亲呢?当他在汽车上,捉着我的手,把钞票塞我手里的时候,说“这三百块钱,拿去还尚太太的赌本吧“,我不该收他的就好了,因之让他小看了我。就说“沈小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历史吗?你和从前的尚太太干一样的事情哩“。——他能说出这话来,所以他就毫无忌惮了。想到这里,呆呆的坐在小铁床上,左手捏着那一卷钞票,右手却伸了食指中指两个指头,去抚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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