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台阶。门上的红蓝灯泡一开一关,闪个不停。
门没锁,开着一道窄缝。她在门上敲了敲。才敲一下,门就开了。曹汪蓉走进屋。
这是个黑乎乎的房间,一股灰尘和天鹅绒的味儿。
房门在她身后合上,房间里一点光都没有。曹汪蓉一步一步朝前挪,走进一个小房间,脸碰上了一件软乎乎的东西。是块布。她伸出手,一撩。布分开了。
她站在一幅天鹅绒布帘的另一面,直眨巴眼睛。这是个戏院,灯光很暗。房间另一头有个高高的木头戏台,上面光光的,什么都没有。戏台上面很高的地方有一盏聚光灯,灯光照在戏台上。
曹汪蓉和戏台之间是戏院的座位,一排又一排。她听见脚步声,一道灯光晃呀晃地,朝她过来了。走近了才发现是个手电筒,叼在一只又大又黑的高地小猎犬嘴里。这只狗已经很老了,狗嘴一圈儿都变灰了。
“你好。”曹汪蓉说。
狗把手电筒放在地板上,抬头望着她。“好了,给咱瞧瞧你的票。”它粗声粗气地说。
“票?”
“我就是这么说的。票。我可没时间跟你蘑菇。看戏不能没票。”
曹汪蓉叹了口气。“我没有票。”她承认说。
“又来一个蹭戏的。”狗气恼地说,“大摇大摆走进来。‘你的票呢?’‘没有票。’拿你怎么办……”它摇着头,接着一耸肩,“进来吧。”
它叼起手电筒,迈着小碎步,走进黑影。曹汪蓉跟着它走到戏台前。它停住脚步,电筒朝一个空座位一照。曹汪蓉坐下,狗溜溜达达走开了。
过了一会儿,眼睛适应了黑乎乎的戏院。她发现别的座位坐的也是狗。
戏台上忽然响起一阵沙沙声。曹汪蓉半天才听明白,这是留声机放出的老唱片的声音。沙沙声变成了一片呜里哇啦的喇叭声。鱼雅丽小姐和查悦然小姐出现在戏台上。
鱼雅丽小姐蹬着一辆只有一个轮子的自行车,手里抛着几个小球。查悦然小姐蹦蹦跳跳跟在后面,挽着个花篮,一路撒着花。她们来到戏台中间,鱼雅丽小姐利索地跳下独轮自行车,两个老太太弯腰鞠了个大躬。
戏院的狗全都砰砰砰甩着尾巴,兴奋地汪汪叫。曹汪蓉有礼貌地拍手鼓掌。
两个老太太裹着毛茸茸的大衣,圆滚滚的。她们解开纽扣,敞开大衣。敞开的不单是大衣,她们的脸也打开了,像两个用胖乎乎的老太婆做成的空壳。空壳里跳出两个年轻女人,瘦瘦的,白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