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营外的左幕军,曹仁脸色苍白,只是神情依旧坚毅,还故做轻松的姿态安抚周围部将道:“我营垒坚固,外设壕沟,左幕军已激战一日,轻兵冒进,招败之因也。况且左右皆我友军,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见我被攻,必会倾力来救,我等可安坐营中,观其自败,待其力竭撤退之际,便是我出营破敌之时。”
曹仁这番话纵然有些夸大,但有一点诸将都是认同的,那就是左幕军太过托大了,胃口也太大了。而且对方如此行事,也是在某种程度上对曹军诸将的蔑视和轻慢,这也让众人心中怒气暗生。怒气在某种程度上,是能缓解胆怯和惊慌的。
此时此刻,左幕军原本应该见好就收,收兵休整,却如此冒进欺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孤军深入。
所谓强弩之末,力不能穿鲁缟,众人也都觉得左幕军确实如曹仁所言那般过于轻忽冒进了。虽然他们并不觉得刘璋和庞羲会来支援己方,但还是忍不住对战胜左幕军起了一丝念头。
当然了,刚刚经历了大败,众将的心气早已经跌到了谷底,如今想着的也不是能击败陆逊,而是能将其稍稍逼退,就已经能让他们心满意足了。
于是,诸将在曹仁的调配之下,各行其是起来。
曹仁让曹昂亲兵,以及自己的两百精锐亲卫骑兵退回后营休息,这一千多号人马是如今曹军上下最为精锐的兵马,不但器械一应俱全,而且因为没有遭遇过左幕军直接的打击,使得这部分人马士气尚存。
如果下半夜有机会进行反击,他们无疑是最适合执行任务的人马了。
随后,曹仁又让自己剩余的两千余亲兵分为两班,轮流戒备。而让牛金、常雕等人加快重整兵马的速度,将散兵游勇全部编入他们麾下,并将营垒中的军械全部取出,重新装备给他们。
牛金、常雕两部人马因为路远且危险等情况,别说身上的甲胄了,就连手里的兵器都扔掉了大半。现在大部分将士几乎是两手空空。
所幸曹军在营垒之中还是存放了不少库存器械,甲胄仅仅只有三百来套,且全部都是皮胴,可长短兵器倒是能凑出两千六百多把,总算是勉强能填上他们的窟窿。
上半夜时,左幕军的攻势虽然不小,可实际上的伤害却极低。左幕军只是不断的发射投石机和床弩,并护卫民夫抵近填补壕沟,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攻势。
曹军上至曹仁,下至牛金、常雕、张卫等人,皆是判断左幕军很可能是在实行疲敌之策,消耗曹军士卒的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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