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都没有走出过这道门,却好像对“阿予没有大碍”这件事有十足的把握。
每当这种时候,对于瑕盈天道信使的身份,砂就多出一分敬畏。
即便昨日先生曾直言不讳地向夹谷衡说出“我还需要你”这种话,但砂心中隐有感觉——或许即便将来夹谷衡真的做出了什么离经叛道的事,他也还是会像现在这样,淡淡地说一声“知道了”。
砂望着瑕盈,心中忽然生出许多复杂的心绪,这其中既有失落,又有寂寥。她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羞愧,但同时也感到一丝似有若无的虚无。
比起当下的情景,她似乎更愿意看见瑕盈掀翻身前的茶案,带着怒火和担心斥责她辜负了自己的期望,然后勒令她立刻出门去找阿予的下落
如果是这样,那至少意味着瑕先生将一些期望放在了她或六郎身上。
砂目光低垂,将所有曾经同伴的脸在心中过了一遍……
越是回想,砂就越是确定,她没有见过瑕盈向他们之中任何人表露过那样的情绪。
是的,瑕先生从来没有将身边的任何一个人视为倚仗。
或许……他是真的只需要他自己,就够了。
正胡思乱想,夹谷衡的黑影投射下来,砂抬起头,见夹谷衡在姐姐虹的跟前站定。
“干什么?”一旁虹问道。
“我背上痒,抓不着,你帮我挠挠?”夹谷衡说着已经背过身坐了下来。
虹打了个呵欠,撸起袖子,没好气道,“你是几天没洗澡了?”
“我不用洗澡。”
夹谷衡扭了扭肩胛,他十分豪放地直接将上衣脱了下来,裸出整个上半身,虹刚要上手,忽然愣住了。
虹的声音中带着惊诧,“这是……”
砂有些疑惑地向虹那边,很快也屏住了呼吸
在暗淡的灯光下,夹谷衡的后背上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疹,它们形状细长,每一颗都鼓着乳白色的脓液,像一只一只连在一起、没有瞳仁、只有眼白的眼睛。
窗外雨声如织。
洛阳城内。
槐青盯着枝头的叶片看了好一会儿,回头道,“我看这雨一晚上下的都是清水,要不我现在就跑一趟吧?”
在他身后,三千岁抬了一下眼皮,“皇帝醒了么你现在就跑过去?”
“哦,对。”槐青一拍脑袋,他望着远处太初宫的灯火——尽管那里仍旧灯火通明,但这个点儿,女帝应该还睡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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