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想起冯嫣,或许不止是动作,也包括他此刻的神情。
再回想方才瑕盈对夹谷衡的那一番对白,不像是简单说教,反像是一番经验之谈……
杜嘲风两手抱怀,暗地咂摸起来。
“可惜没有准备茶叶,不过荒山野岭,将就着吧。”瑕盈轻声道,“我很好奇,现在洛阳城里应该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吧,天师怎么会在岱宗山里缠着冯易闻不放呢?他再冲动,也不至于冲回洛阳,让你捉住。”
杜嘲风的目光从杯中水转向瑕盈,“我是来找贺夔的,遇上冯六只是偶然。”
瑕盈眉间闪过一丝恍然大悟,“难怪。”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瑕盈捧着杯,“天师在这儿待了一天,难道还没有从贺公那里得到答案?”
“……”杜嘲风眯着眼睛,没有回应瑕盈这带着几分逗趣的揶揄。
“天师要听,也不是不可以。”瑕盈笑着道,“但先和你讲好一件事。”
“嗯?”
“你现在走,我不拦你。听完了,我就得把你扣在这儿,扣到正月十六。”瑕盈轻声道,“我甚至还可以告诉你,答案无趣得很,听了没听差别不大——还要听吗。”
“听。”杜嘲风答得斩钉截铁。
瑕盈放下了杯子,“天师之前也睡过去了吧。”
“对。”
“也做了与冯稚岩有关的梦?”
“嗯。”
“那就更好解释了,”瑕盈答道,“你就将它理解成,六符山下的冯稚岩至今仍在苟延残喘,要到正月十六才能咽下最后一口气,就好了。”
“那你先前说的使命——”
“解决掉这个威胁人间的麻烦,就是信使的使命。”瑕盈笑了笑,“等到冯稚岩彻底消亡,世上就再不会有弱水或灵河之祸,我的信使生涯也就可以告一段落。”
不远处,砂与虹同时抬眸,瑕盈觉察到了这目光,“怎么了?”
“没事,”砂摇了摇头,“就是想起了阿予之前的预言——我们路上遭逢血雨的时候,曾经问过她,先生此行之中,将要得到、且在您计划之外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瑕盈手中动作稍凝,“是什么?”
砂望着瑕盈,“是……自由。”
瑕盈怔了片刻,忽然低声笑了起来,他左手捏着中指的白手套,露出了自己赤裸的手掌。
一时间,屋内所有殉灵人都屏息凝神——瑕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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