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正蹲在旁侧的护士用装满液体的注射器往我的手臂里注射,而我躺在水泥地上,外衣贴在果露的肉上,手上沾满脓液和血,
我的视线扫到红十字会的标志,再扫视周围的环境,辨认出这里是一间简陋的诊所。这样的临时诊所我见多了,只不过一般情况下我是以记者的身份前来,此刻我成了伤患。
我也记起来,当时道路前方落下一枚流弹,司机紧急刹车,结果车轮打滑,车子整辆撞上山壁。毕业后出来两年,我走南闯北遇到的突发情况不少,但头一回把自己伤成这副鬼样子
左手边申吟不断,我勉力偏头,看到r的大腿上一大块皮肤是被撕下的。还活着啊,还活着就好
不多时,我和r被两名蓝盔抬进车里。车里的护士见我的眼睛又有翻白的迹象,俯下身来反复地询问我的名字,以防止我昏过去。
我没回答她,她便一直喊,我很感谢她,但同时也让我感到很烦,我应了她,却并非告诉她我的名字,而是想起来找我的相机包,问她我的相机包在哪里。从某种程度上讲,相机包比我的命还重要,想想曾经非洲历险途中,小姜姐担心自己出事,特意把内存卡交托给我。
我的脑袋很沉,但我还是坚持到一名蓝盔将相机包送来我身边,我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紧紧搂住,才闭上眼睛。
可我马上又被护士叫醒,护士递了个电话到我面前,要我打电话。
打个屁要交待遗言吗?季忠棠不得吓死许敬不得哭死
我至今还记得某天早上我突然叫出他们俩名字时,他们喜极而泣的轰动画面,我承受不起第二次。两人明明是丁点血缘关系也没有的半路父子,却在短暂的时间里建立起微妙的某些神同步举动。
然后当年我要出来时机场的作别,气氛都好似我会死在外面从此与他们天人永隔一般,已经够晦气,我还这种时候联系他们,岂不作死?
最后我只是报了一位留在营区里的同事的号码,护士打通后,邦忙和电话那头的同事讲这边的情况。这次终于没人再阻止我睡觉。
这一觉我睡得有点久,期间不是完全没有意识,但我只能看到天花板上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的上半身,具体都有哪些人,我也不清楚,偶尔捕捉进耳朵里的声音有陌生的也有熟悉的,有法语有阿拉伯语有英文也夹杂粤语和中文。
彻底清醒过来的那天早上,我爬起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日历,距离出事那日已经间隔五天。来不及痛心疾首,因为我后知后觉身体仿佛被扔进洗衣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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