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反应是想去找药吃。
才记起来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哪来的药给她吃?
她仰面平平躺着,双手捂住脸,仍挨不住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接连不断地淌,索性翻身,管不了胸是不是会压瘪,趴着将脸埋入枕头里。
蔺时年进来的时候,见她这副姿势,心头一顿,走上前,落座床边,一声不吭,双手拎起她的脑袋,看看枕头上湿出的一片深色,再看她的眼睛。
“干什么?”方颂祺不爽,捋开他的手,“如果不是来喊我走人的话,你剖腹自尽以死谢罪吧!”——啊哈?她蹦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她自己都惊呆了,雾草!
翻身,她侧开脸,嫌弃起枕头,便没再枕,拉过被子垫在脸颊下。
蔺时年嘲讽:“你临走前还要水淹人家的一床被子么?”
“有所谓么?他们本来就要洗,太干净了反而浪费水,脏一点才更有洗的价值。”方颂祺扯一通自称逻辑的谬论。
“不是脸皮比城墙厚?现在变薄了?不过说了你一句。”猜得到,她掉眼泪应该另有原因,蔺时年认为直言探究,不如损一损她。
“您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方颂祺呵呵哒,“排解一下体内毒素还需要具体原因么?”
蔺时年安静数秒,正式通知她:“起来吧,可以走了。”
若换作正常情况,此时方颂祺必然该激动得从床上一蹦而起,这会儿她格外淡定,“噢”一声,坐起来。
来接他们的是几位中国蓝盔。
自己本国的军人,较之他国的,自然而然给方颂祺以更大的安全感,她随蔺时年上了一辆军用越野,大使馆的参赞和武官上另外一辆越野。
“小姜姐呢?”难道不一起走么?方颂祺之前太理所当然,这会儿发现好像不是这样。
“我们先去大使馆,她得再迟两天。”蔺时年告知。
方颂祺没说话了。
都上了车,准备完毕,车子启动。
从营区开出去的那条路,穿行当地居民的几个村子,昨天站在土台子上眺望的情景,今日复制一遍般更近距离地呈现面前:做烟熏鱼的烟气浓得跟着了火似的,抱着小孩无所事事坐在路边的女人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爬到枯树干上张望他们的男子躲在卡车底下一眼不眨盯着他们车子的男孩。
越开离维和部队的营区,越肉眼可见当地居民们的贫穷。黄土满天满地,数不清的塑料袋和生活垃圾混合在土里,脏乱无比。
离公路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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