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兆年死了,可总有那么一样属于他的东西会被留下,这一点豫王还是明白的。
倒是临走前还有一句话,却是不得不说。
“兄弟间的恩怨,素来难分,祸不及后人,你母妃因他而亡,可彼时东宫多番动荡,却同样是因她而起”邓藻良道:“君子不器,匠者应有磅礴之识,你若不想重蹈他覆辙,便不要成为他那样的人。”
邓藻良见傅森面色不豫,肃立依然,也不在乎,只是嫌话没说到位,复又再添了一句,道:“若真论起来,总是你亏欠他良多。”
“.................”
“还请豫王好自为之”他说完,便翻身上马,当真头也没有回,策马扬鞭,便往上京的方向赶去,一骑绝尘。
傅森立足眺望,直至人影逐渐消失也没有动,只是站在那儿良久不语。
身后的贺缇骑不知何时也到了,同样是陪着,默然无语。
站了一会儿,贺缇骑便听豫王道:“他怎么样了?”
贺缇骑似乎是经常地被问起这句话,回答地极是寻常:“晨起时饮了盏芡实羹,与往常一样,午后下人推着他出来晒了会儿太阳,说是咳嗽的厉害,又服侍着用了些清水,旁的也没什么了。”
“................”
傅森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后,他道:“罢了,既然他一心想去丘祢,你便挑一对人马连夜护送他去山间养病,只一点,给他罩上帷帽,轻易不要露面,省得别叫旁人看见,易生事端。”
贺缇骑抱拳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见他转身便走,傅森紧了紧掌心,面朝着邓藻良方才远处的方向,似乎是深深地吐了口气,才道:“到了丘祢,记得给他配些得用的下人,原先那个伺候他的也一同送去,务必善待着..............”
还是善待他吧。
反正他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对一个敏感多疑的人而言,历此大劫,活着不吝于另一种折磨。
贺缇骑走后,傅森便回了营帐,早有副将在内等候,此刻便迎上前来,称营内粮草已再三盘查,如今还够四个月的内用;
四个月,这还是省吃俭用才能撑足四个月的粮食,傅森确实是打不起,又走不得,如今吕兆年已死,再没人会私下留情,给他们修整的时间,怕是公孙嘉奥不费一兵一卒,只需发兵围死在汝南,待到粮草断绝,人心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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