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雪人的残骸——那一堆垒得高高的,插着冰渣的雪堆之上,道:“你伤侍卫就算了,皇上的亲弟弟可不是你能碰的哦,大姐姐。”
炎莺冷笑道:“谁要认你当弟弟了?”
银风笑道:“你可别乱说,我亲姐姐可只有三十岁。”
炎莺怒叱道:“臭小子,你给我闭嘴!”
银风身下的雪堆开始震颤,他立起身,抖了抖沾在身上的雪,四处拍着,一边叹道:“大姐姐你可真是说不得哎!”
他拍雪的手拍到一半就停下了。
他看到雪正在往他身上爬,从他的手上升蔓延到整个手臂,向上覆盖脖子,再一路爬到下巴。银风眼睛眨了眨,露出了困惑而紧张的情绪——他觉得不妙,非常不妙,但是他没有想到这种不妙的感觉,竟来自于最安静无害的雪。
不过他不应该不注意的,毕竟雪人的构成就是雪,雪人没有生命,雪就是它的生命,雪人会散开而雪还没有融化,它们纠缠着银风,将他的口鼻裹挟住,再到他那一双丹凤眼的眼睛,连耳朵都没有放过。
雪一层一层往上涌,越来越厚,越来越叫他呼吸困难,将他也变成一个雪人。雪人不该有生命,所以要首先将他的生命给剥离掉。
银风看不清路,只能凭着感觉跳来跳去;他抬起手,用力扒拉脸上的雪;起初他的脸还能够偶尔出现,大口大口呼吸几下,但很快又被包裹起来;他并不想承认自己在挣扎。但是没有空气,总是很容易使人陷入慌乱,寒冷,沉重,窒息,恐怖。
于是赵佶看见,大风大雪朝着银风的身子不断扑过去,一层一层如无限增厚的云,银风整个人似僵在原地,摇摇欲坠地要倒下去,但毕竟是带御器械,不至于在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但是与此同时,在银风目光所不能及的前方,一根雪柱拔地而起,在极短的时间内越堆越高,高得超过了这附近所有的宫殿的高度,高得让人心惊肉跳,纷纷扬扬的嘈杂的落雪声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了;紧接着,于这空无之中传来轻微的咔啦一声裂响,这声响从遥远的雪柱深处,一路蔓延至柱子的边缘整圈,银风看不见也听不清,只剩下轻微的触觉与第六感,他警觉地抬头,却丝毫不知危险即将来临。
赵佶脸色骤变,忙拉住炎莺道:“炎莺,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啊。”炎莺笑着甩开了他的手,语气冰冷道,“我很清楚地知道,让我生气的人都得死。”
赵佶急道:“炎莺——看在我的面子上——”
炎莺斜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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