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笑边叹道:“哎,马再聪明,到底还是个牲口,走陌生的路还是会慌啊……”
车夫完全没有“被识破”的惊惶,也毫无迎战的自觉。他仿佛只是接了口,配合赵佶开了个可怕的玩笑,然而本质工作才是更为要紧的,他可以做一个优秀的戏子,但他首先也要驾好这辆车,把他俩安全送达目的地。咦?
——难道他长得与赵佶所说的“水蜘蛛”一模一样,只是一个巧合?
赵佶依旧紧张到浑身的每一根毛发都几乎竖起来了。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兽,稍微的一点刺激就会让他爆发——然而他又缺乏了攻击的能力,很大的概率他会怕得失去意识而倒在地上装死,将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中。这是苏灿所担心的。
但是苏灿更关心的,暂时不是这个。
苏灿试探地问车夫道:“你不是水蜘蛛吗?”他盯着车夫的后脑勺,在寒风凛冽之中,似乎那一颗圆圆的头正在不断颤抖。
赵佶抢先跳起来辩驳,怒吼道:“他怎么不是了?他的脸,我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水蜘蛛的脸,伤疤的位置一模一样,笑的时候也一模一样,就是他,我不会记错,他就是水蜘蛛啊——”
在赵佶说话的时候,苏灿听到了诡异的嘎吱嘎吱声,像是什么东西爆破了又重新组合,在一点一点地生长和重塑。他警觉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觅着,发现它的来源正是车夫本身,来源于他们所不能看见的前方,他的正脸,似乎正在起什么样的变化。
马车继续行进着,苏灿的剑刺进车座后的靠背里。他死死地盯着车夫的脸,看着他一点一点地回过头来。
从左边额头到右边嘴角的伤痕似乎消失不见了。
甚至,连他的脸的轮廓,以至于肤色,也都改变了。
声音渐渐终止。声音不复存在。车夫再一次转过头。
——飞魍的脸。飞魍正在微笑,他不成人形的脸和皮肤裂开成花朵状,像是新鲜的鱼的深红色的鳃,一张一合,一张一合。
“华阳教的人……”苏灿缓缓道,“你是华阳教的人,对不对?”
赵佶颤抖着道:“师、师父……”
不会的。他亲眼看着师父死在自己面前,而此刻正回头朝着自己笑——真是杀人莫过诛心,恐怖到难以言喻。
苏灿这下跳起来了,直接拔剑起身蹿过去,怒喝道:“你少给我在这里装神弄鬼!水蜘蛛我不知道,但是飞魍绝不可能踏出天牢一步!”
赵佶看了他一眼,略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