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做什么?”
事已至此,不能挽回,反正再怎么反抗都没用了。叶朗星想了一想,大胆开口:“说真的,您要是不管我,指不定我就当一个大盗去了,劫富济贫那种。”
他等着师父把自己大骂一顿——但是这件事情并没有发生。
师父只是笑了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么说,只能说明你不够成熟,不够现实,既然觉得有钱人都是恶,那么你的追求就是向恶吗?将他们罪恶的源泉夺来,你也未必会去救济别人,自己独享了才是真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个更危险的角色。师父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的。”师父眯眼一笑,“所以啊,比起憎恨师父不懂你,不如憎恨师父太懂你,说到底,是你太不会掩藏自己了,如果让你做个伪善的人,只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穿帮呢,我的宝贝徒儿。”
“捕快不是伪善的人吗?”
“错。从当下来看,捕快是完全恶的人。正好,你恶得浑然天成。”
不但没吵赢,还被气得半死。就这样,叶朗星当了捕快。
刚一上任,他就协助调查一桩无头尸的悬案,硬是凭借自己的死皮赖脸,把十几年前的秘密也翻了个底朝天,因为他对于汴京的每一寸地都熟悉到了闭上眼睛就能找到的程度,什么地方有异常,他清楚得很;而对于凶手,他更是能够准确揣摩到他们的内心活动,为谋财而害命,这些道理叶朗星都懂,非常懂。
彼时他还是个戾气很重的少年,莽撞且勇敢,遍体鳞伤都在所不惜,求胜的欲望使他几次死里逃生。只是他的心依旧是不善的,他对于犯人是有着奇异的亲切感的,一直到亲手押送犯人到大堂上,他依然带了同情和怜悯,只有行刑的时候例外。
死亡的代价惨痛,让他有一种深沉的难以消化的恐惧,有一段时间,他甚至拒绝出门抓人,因为同样惧怕自己的死亡。
从抗拒中挺过来是一个异常痛苦的过程,他憎恨一切,甚至憎恨自己的师父,直到师父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那时候叶朗星才发现,自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到那个时候,生与死似乎也失去了意义,他不再是不能死的人,而是该死时就会死的人。
彼时他已当了七年捕快。每个人见到他,都会喊一声叶大捕头,似乎他是正义的化身。
只有他知道并不是这样的。他只是不在乎了。
完成一次任务,就是逃过了一劫。为了庆祝自己还活着,叶朗星会睡上一整天,烧一堆柴火,开了窗防止被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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