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嗅嗤了一声道:“好啊,那我不说话,你听吧。”
扑朔道:“那么,我开始了。”
说着,他扬起头,闭上眼睛,脑袋四处转着,开始搜寻逃脱者的踪迹。他的耳朵比常人大些,当他开始听声的时候,耳朵竟也跟兔子似的动了两动。
他一旦进入“听”的状态,周围的一切都逃不过他天赋异禀的的耳朵。
尽管对于声音有着极度的敏感,然而这其中的大部分是使他憎恨的,于普通人而言无关紧要的杂音,在他听来却如雷贯耳:譬如风过树梢,在他听来锋利如刀,稍大些的声音都像是清脆的耳光一般响亮;譬如树叶沙沙作响,在他耳里简直振聋发聩,如雷鸣响;又譬如鸟兽欢鸣,他听来总觉得已身处它们的巢穴,才会听到这样近这样大声的鸟兽的声音。
这些大自然的声音就已经足够饱满,足够让他听出千变万化来,而人类的聒噪和嘈杂更是叫他肝胆俱颤。他听见隔着墙屋内两人的轻言细语,听见向自己挥来拳头的同龄孩子面对异类时的恐惧的促喘,他听得见方远处向他逼近的人的心跳。
这些,他都一清二楚,因此能提前回避,或是发动攻势。然而一个人不能时时刻刻处于这样的情急状态,时间久了会焦虑到发疯,因此他专门定制了耳塞,阻隔了大部分入侵的声音,使自己的听力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需要用的时候,也能够更加敏锐、更快地进入状态——比如现在。
气味可以被干扰,可是声音不会。声音只有有无,“有”也不会混杂,而是清清楚楚弹脆的一个一个不同的音色有规律地蹦着,像是当铺里一个一个的柜子,琳琅满目地摆在那里,听与不听,要找的就在那里。
呼吸心跳。除了自己和伙伴的之外,还有没有别的,陌生的,新鲜的心跳,捂着嘴不让自己出声,可是心却狂蹦到了嗓子口的?
——风声之外,树荫之下,远处一点一点的咚咚,咚咚,咚咚的心跳,还有呼哧,呼哧,呼哧的,越来越急促尖锐的颤抖的呼吸。
他睁开眼睛,朝着他们刚才来的方向,伸出手,指着一片小树林道:“就在那里。”
犬嗅一听他这话,终于放下心来,捏着鼻子的手松开,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道:“熏得我鼻子痒,可憋坏我了。快,带我去。等等?你确定没搞错?”他揉揉鼻子,“她就在这附近,还没下山?她不应该趁着我找的工夫赶紧跑远么?”
“山上的杂音很大,容易隐藏自己的踪迹,这样我就听不见了啊。”扑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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