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顾虑现在就请祝神医来的话,会不会给别人留下一个“驽马恋栈豆”的恶劣印象。他笑了一笑,说:“那好,就听您的。不过,您这么一说,我忽然记起来个事情。我去年和祝神医约好的,等我这边安定下来,就请他过来在中原游历一番;前段时间我还写了封信过去,邀请他来作客;盘算日期,他大约也应该快到了吧。”
汤行呵呵一笑,不再说起这事。
走出兵部衙门,一个宰相公廨的官员马上就要过来搀扶住汤行;不远处的天街边还有两个杂役服色的人守着一乘紫盖软轿一一这显然是天子特许恩赐给汤行的代步所用。汤行摆了下手,示意那个官员先不要过来,停住脚步对商成说道:“再和你说个事情。诸序病得很重,已经彻底不能打理事务。虽然燕山提督府把这个消息封锁得很严密,但燕州御史还是听说了消息,已经发了风传驰书回来。”
“怎么回事?”商成顾不上吃惊,急忙追问道。遭娘瘟的,虽然诸序不是玩意,可那帮混帐总不能把一个上柱国活活地气死吧?
“燕州御史的驰书里说,如今的诸序‘浑身肿浮望之如人入锦衾,肤似蝉翼几可透光,肌理脉络无不分辨清爽’。看来是水土不服的缘故。”汤行说。他的口气很平淡,似乎不是在说一位上柱国的病情。看来老头对诸序隐瞒病情的做法是深恶痛绝,甚至都对诸序生出了仇恨。但这很正常。从东元十八年到现在,大赵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这才有了燕山如今的局面。可诸序他明明不堪提督的重负,却对朝廷封锁自己的病情,这已经不是平常的渎职了!幸好燕山没出事,不然汤行头一个就饶不了他!
商成的脸色铁青,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说话。可他根本压制不住心头一股接一股腾腾乱蹿的火苗,喉咙里滚出了低沉得可怕的声音:“你们准备怎么办?”
一直以来,他都很尊重汤行。这不仅是因为汤行是长辈,更是因为汤行的忍辱负重和兢兢业业。但是,他现在把这些都丢到了脑后。他现在是以一个上柱国的身份在询问宰相:面对这样的局面,宰相公廨准备拿燕山怎么办?要是突竭茨人现在突然打过来,没有诸序这个提督的调度指挥,情况会发展到哪样的地步?
“诸序不能继续留在燕山了。”
商成绷着脸一言不发。他才不管诸序的死活!他只要燕山卫平平安安!他也必须保证燕山卫的周全!
汤行也感到了商成的默不作声所带来的压力。他字斟句酌地说道:“燕州御史的驰书是前天傍晚时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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