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盯着那个笔画复杂的楷体字,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地想着纯碱的制法,随口说道:“这是什么字?一一哦,好象就是这个字。”
田岫哭笑不得。自己写的是变体字,居然不知晓字的出处来历,这教人如何评介才是好?这就与他提出太白山是火山什么的一样,言辞可使人耳目一新,却全然说不通畅,教人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说他学问渊深吧,连个“鹹”字也不认识。说他不学无术是人云亦云吧,偏偏又能提出什么玻璃什么石英石外带纯碱,还口口声声说什么纯碱能使石英石更容易烧融,教人无从反驳。就是这样一个学止半途的家伙,不仅做到上柱国封了县伯,居然被定一先生引为知己?
现在,既然知晓了“碱”字的来历,田岫就不再刨根问底了。《说文》和《书》里都有介绍,草木灰里也有鹹,按商成的叙述,把草木灰加水煮沸之后,再有个什么“提纯结晶”的过程,就能得到“纯碱”。她看过一本南朝齐人做著的道家炼丹古籍,书中就有记录,“取石精为用,以五灰作引,遂得玻璃。”以前总是不明白石精和五灰具体所指,现在明白了,石精即是石英石,五灰就是草木灰,石精混杂纯碱,就能烧出玻璃!不过还有一个问题,火窑里的火头还是不够旺。
几位在作坊里帮忙的老匠人都说过,无论是专供大内的上等木炭,还是拉来的石煤,烧起来火头都够旺。她不知道,这添加了纯碱之后,窑里的火究竟能不能使石英石融化。即便有前人的记述,她依然没有把握能把玻璃烧制出来。
商成点着头说:“窑里的温度确实是个问题。温度不够,加再多的纯碱大概也成不了事。不过木炭和煤炭不行,那就用焦炭。”他使劲地在脑海的角落里寻找相关的记忆。“木炭的燃烧温度好象能达到一千度;煤炭,就是咱们通常说的石炭能达到一千二百度;焦炭可以达到一千五百度还是一千六百度……玻璃的熔点好象就是这个温度吧?这还是在没加纯碱的情况下。”
田岫和常秀还有杨衡面面相觑。木炭能到一千度?石炭是一千二百度?这个“度”字是什么意思?是一种量度么?既然是量度,总要有个长短高低的比较吧?还有这一千度和一千二百度又是如何衡量出来的?
这个问题就简单了,至少比如何烧制玻璃简单。商成乐呵呵地指着手里的茶盏说:“温度的衡量很容易。大家手里的茶汤结冰时,就是零度;而它烧到滚开时,就是一百度。比它的温度更高。”他举起盏,“象我手里这杯茶汤,手摸着有点烫,又能够忍受,估计温度就在四五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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