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去清查田亩的人手自然就更加无从谈起。
户部的人回来一说,朱宣连忙找户部来商量。户部倒是卖他的情面,帮忙解决了一批钱粮。可这点钱粮只够支应京畿各县做事,其他地方根本就顾及不到。朱宣是一辈子死读书读死书的老学究,空有满腔胸怀抱负,却是既没官场历练又没务实手段,眼下被架在火堆上猛火燎炙,《告事》出台至今半点业绩也没没看见,早就焦躁得一筹莫展。他一见户部批出钱粮,昏头胀脑地便立刻催促着下发到各县,结果钱粮一下去,顷刻间就被各县划进它项支出,什么鼓励垦荒平整道路修葺县学贴补学子救助孤苦……就是没有“清查田亩诡户”这一项。朱宣气急败坏地派人去追问,人家也有道理,鼓励垦荒是朝廷历来的号召,救助孤苦是太宗定下的千古不变的恩义,学子每月的补贴更是太祖定的制度,既然户部没指定这笔钱粮的具体用处,那列进这些支度有何不可?只有平整道路是各地官府的份内职责,把新拨钱粮划入这个开支确乎不妥。但这是各地的常年亏空项例,有钱就补窟窿没钱就先欠着,朝廷都默许这项亏欠,朱相不可能不知道吧?而且钱粮划入帐簿容易,再划出来就麻烦,为了不被人诟病诬陷“挪正项填旁杂”,需要先打公文给州衙,等州衙批文同意再差人勘验帐簿钱粮两相对证无误,才能再立新科帐册。至于朱相亲自督促的清查土地田亩一事,衙门正在抓紧筹措,等筹集到钱粮,一定立刻分派人手!当然,倘若朱相能从朝廷讨要到一笔专款的话,这事立刻就能开始办理……
派出的人回去如此这般地一说,朱宣当时就气得手脚冰凉。他能想见,京畿的事情都如此难办,其他地方就更不用说了。但眼下他还顾不上这些。他再跑去找户部打商量。这一回户部也在摇头。户部也有理由,朝廷的钱粮也是量入为出;西南马上要用兵,北方也要准备打仗,这都是用钱的大地方;眼下户部上下都在为这两个大项开支挠头不已,哪里还有余钱搞别的事情?再说,象清查田亩稽核诡户这种“小事”,原本就是地方州县的职责所在份内事务,前一回户部也是瞧在师生情分上才插手帮忙,这本身就是违背制度。这一回是断然无法再相帮扶老师了。
朱宣在户部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掉头自己去想办法。可他能想出什么办法?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没钱当然就要想办法找钱!既然管理朝廷常项度支的户部不愿意拿钱出来,他就只能先想办法“借钱”。回头等把事情办完办好,再从新增的田税丁税里扣除。
他能借钱的地方不多。《对核土地田亩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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