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成想不通常秀为什么忽然变得如此幸灾乐祸。去太史局的那些人显然都是帮忙官员们抛头露面出来做生意赚钱的亲戚亲信,太史局正卿当然不敢随便得罪;可跑工部的全是王爵宗师,未必常秀就敢黑下面孔撵人?显然不可能!工部虽然敬陪六部末座,可毕竟是六部之一,他们都不敢得罪的人,自己敢去捋虎须吗?当然更不可能啦。所以他除了摇头赞叹京城里有钱人真是很多之外,便再也不肯多说一句。话又说回来,这事和他有关吗?完全没有嘛!他只是建议工部与太史局合作试烧玻璃而已,太史局要卖股份还有工部不想卖股份,这与他有屁的相干啊!
“事情是你搅出来的,你总不能甩袖子不管吧?”常秀不高兴地说。
“我只是帮李定一和你们工部搭个线而已。”商成说。他现在必须把自己摘出这桩麻烦事。就算他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去与一大帮官员和宗室干架吧?他只是燕山商瞎子,可不是燕人张翼德,没有单枪匹马独挑千军万马的本事……
“玻璃至少有三倍的利,这话可是你亲口所说!没你这句话,哪里会有今天的事?”常秀有点气急败坏了。
“我这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只好玻璃烧制成功,又能够做到工艺保密,那么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它就肯定有那么丰厚的利润。”商成很平静地说道,“而且我当时只是告诉真芗一个人,完全没有想到这话会被旁人顺耳听去,更没想到这话会传扬得这么快。”他更没想到有钱的人竟然有这么多,三天工夫就积聚起二十余万缗一一这还没包括那些自觉应付了如此高昂价格而被迫退出的人。
见商成咬死了嘴一付不认帐的抵赖模样,常秀急得浑身肥肉直哆嗦,话都说不清楚了,一张圆乎乎的胖脸更是红了变白白了再红,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可,可是……”
商成看他的脸色吓人,也怕把他激出什么毛病。他知道胖人一般都有高血压的毛病,就连忙倒盏茶汤递他手里,关切地说:“你不用急,先喝口水。急也没用。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常秀连喝两口茶汤,又大口喘了几口气,心头的那阵慌乱才总算少少地平息下去。他焦灼地望着商成,真诚地恳求说道:“子达,你可得帮我……”
商成只能点头。他一边想解决的办法,一边在肚子里骂自己多事一一没事你就掏个洞冬眠啊,瞎扯玻璃的淡做什么?还有那个田青山,这个能写出《青山稿》里那么具有远见卓识文章的家伙,怎么就那么笨哩,玩个空手套白狼都引出一大群老虎•可是,不管他怎么后悔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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