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读过,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再读诵一遍,又有一些新的感悟与体会。三年前他才见到这本书时,他不过是个七品勋衔的军官,吃粮当兵也就三四个月而已,所以,虽然几篇文章能使他眼前一亮,但更多的原因却是因为惊叹这些文章的作者竟然能够跳出时代的局限性,可以站在一种更高的角度去观察和思考整个社会的变化,甚至能够作出一些颇有前瞻性的预言。实际上,他那时候想与田青山结识,更多的原因是出于一种好奇心。另外,那个时候他正处于人生的最低谷,迫切地想寻找一个能有很多的共同话题并能够相互理解的人作朋友;这大概才是他后来到处打听田青山的最大原因。可是,当他意外地成为燕山假督之后,他就发现《青山稿》上许多道理并非无的放失。比如《劝农》里的“使民有持有峙有凭以体民生”,当初他无论如何都很难理解“持峙凭”具体指的是什么事物。可他现在明白了,百姓手里有属于自己的土地,这就是民持;百姓家里有足够度过春荒的口粮,这就是民峙;在遭遇严重自然灾害时官府能够及时救济,让百姓有所依靠,这就是民凭;有持有峙有凭,这就是对百姓父老的体恤和维护一一“以体民生”。《劝农》中的“守四时更张不伤其本”更是如此,就是让官府不要在农忙时派役征伕,不要为了多挣一点政绩而去伤害到百姓的根本。百姓的根本是什么?不就是土地上拿汗水和力气换来的一点粮食吗?
他捧着书看得入神,完全没有留意到街上的热闹已经渐渐远去,也没发现李穆和田岫再回到雅阁里。
李穆朝田岫递了个眼色:看,你的记名弟子有多么地专心!
田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是长一辈的人物,就要有长辈的风范,怎么能开这种玩笑?
李穆也不在意,就对商成说:“子达,醒来。”
商成这才抬起头,自失地一笑说道:“看书入了迷。一一怎么,你们看完热闹回来了?”
“看完了。放烟火十日啊,郭奉仪这一回算是得了大彩头!”李穆说。他又问商成,“我听青山说,郭奉仪这番出征前是在你麾下任职?”
商成看了一眼田岫。田岫和陈璞南阳都是青梅之交,知晓郭表的事不足为奇;就说,“算是我的部下吧。不过十九年北征时他是大军的副帅,我那时候是他的部下。”只要是不在军中掌领实权的将领,就会经常被兵部根据需要在各地调来调去,一会你是上司一会我是下属的,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就象他和萧坚,两个人都是上柱国,勋衔完全一样,按道理说分不出上下,说话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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