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公廨的意思,是想让您速战速决吧?或者,让您一定要打一场或者几场大胜仗?”
萧坚这回是真的惊讶了。宰相公廨,更直截地说,是右相张朴,确实是让他在赶到嘉州行营就任之后,必须想尽一切办法,竭力在西南取得一场振奋人心的战果。可宰相公廨找他说话是在几天前,知道这事的人也是两个巴掌能数出来,商瞎子怎么可能打听得出来?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商成,似乎想从商成脸上的表情来判断这些话到底是随口胡诌,还是经缜密思考而得到的结论。
他什么都没看出来。商成依旧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似乎对他自己刚才的话毫不上心。他还有心情去歪着头看外面道上来往的游人,并且朝一个好奇地跑过来打量他的女娃小露出个笑容一一结果把人家吓跑了……
良久,萧坚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我是说,速战速决的事。”
商成收敛起笑容,斟酌了一下,说:“西南驻军也算是善战。他们面对南诏的接连挑衅,虽然无力反击,可自保还是绰绰有余。这回宰相公廨如此大方,澧源禁军一给就是十几个旅差不多三万,照张相那个书生……咳,照那……照他们的想法,您带了这么多训练有素的悍卒,别说平定西南的僚乱,就是顺手灭了南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萧坚不说话了。事实正如商成所说,张朴确实是觉得有了这三万澧源大军之后,他萧坚就该把南诏打得落花流水,至少今后十年里都不敢觊觎江水北岸;最好是连吐蕃的东南翼也一起踏平,彻底绝了西南的隐患……
其实商成判断朝廷要求萧坚速战的根本原因并不是什么三万澧源禁军。张朴再次入相已经快两年,去年全国没什么大型自然灾害,国库收入却不升反降,显然张相的政绩就无从谈起。他在军事上也没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他是南进派的旗手,一向主张先南后北,因此燕山卫在北边打得再热闹战绩再突出,也没他什么事;不仅如此,西南僚人反复作乱,南诏频繁过江骚扰,出使吐蕃又无功而返,西域诸胡也是蠢蠢欲动,和西陇卫各州的小冲突小摩擦不断发生……两年的相国,就交这样一份考卷,只怕张朴自己都没脸面继续在宰相公廨里呆下去。所以张朴需要南征,需要南征的胜利来稳定自己的地位;所以张朴需要萧坚,需要萧坚在短时间里取得值得夸耀的胜利来保证他继续推行他的一系列举措,因此才有了那三万澧源精锐一一也是三万催命符……
至少他就没听说过哪场战事,是决策者坐在办公室里就能得到胜利的。是战是守,是速是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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